但那点心慌,一直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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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3年,仁德医药公司第一次“节省成本”的那一年。
不是故意的。
是没办法。
原材料涨价了,人工涨价了,运输涨价了。但订单的价格没涨,反而压得更低了。
北境的军需官说现在国家困难,你们体谅一下。
他体谅了。
但体谅完了,账算下来,亏。
合伙人找他怎么办?
他说再想想办法。
办法想出来了。
换辅料。
用一种便宜的替代原来的。
质量主管说换了可能影响药效,但还在合格范围内。
他想了想。
合格范围内,那就换吧。
换了之后,成本降下来了,利润回来了。
第一批用新辅料的药出库那天,他又站在仓库门口。
看着那些箱子一箱一箱搬上车。
他忽然想起老院长的话。
心里有个声音说你这样对吗?
另一个声音说合格就行,怕什么?
他看着那些车开走。
那点心慌,又来了。
但这次,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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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5年,仁德医药公司第一次接到投诉的那一年。
是前线的一个军医写的。
信很短
“贵公司供应的抗生素,有部分批次效果不佳。我这里有三个士兵,用了你们的药,伤口感染没控制住,截肢了。”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那封信,手在抖。
他把质量主管叫来。
质量主管看了信,说可能是运输过程中保存不当,不是咱们的问题。
他问会不会是辅料的问题?
质量主管愣了一下。
然后说应该不会。都是合格的。
他看着质量主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是闪躲。
是心虚。
他说把那批药的留样拿来,重新检查。
质量主管去了。
很久才回来。
手里拿着报告。
报告上写着合格。
他看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封信锁进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