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知道什么东西来。
---
上午九时,锤盾战团营地边缘,一棵烧焦的树下面。
山夕颜一个人坐着。
她的军装破了几个洞,左边袖子上有一大片黑褐色的血迹——不是她的。是一个士兵的,她抱着他,看着他在她怀里断气。
那个士兵叫林晓。
那个说“等我回来”的女兵。
那个在地上画小梅和她自己的女兵。
那个才十九岁的孩子。
山夕颜坐在树下,看着远处那些还在忙碌的卫生兵,看着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员,看着那些还在抬担架的人。
她没有哭。
只是坐着。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是那封战地家书。
“小梅,等我回来。”
林晓写的。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那封家书折好,放回口袋。
站起来。
继续走。
还有伤员要安抚。
还有阵地要巡视。
还有仗要打。
---
上午十时,临时指挥部——一辆被炸掉一半的装甲车。
顾严山和克里斯蒂亚夫挤在车里,看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敌我态势。
sTa的部队退到了三十公里外,正在重新集结。他们的损失也很大,至少死了七八万。但他们的补给线还在,援军还在路上。
而我们的人,已经打不动了。
“三天。”顾严山说,“至少需要三天休整。”
克里斯蒂亚夫点点头。
“问题是,sTa会不会给咱们三天?”
顾严山想了想。
“不会。”
“那怎么办?”
顾严山看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派人和后方联系。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增援。越快越好。”
“同时,让各部队抓紧时间休整。能睡的就睡,能吃的就吃,能修枪的就修枪。”
他顿了顿。
“另外,让那些还能动的轻伤员,帮忙挖战壕。要挖深一点,宽一点。接下来,可能还要打。”
克里斯蒂亚夫看着他。
“你觉得还能打多久?”
顾严山摇摇头。
“不知道。”
“但得打。”
“不打就死。”
克里斯蒂亚夫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