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出指挥车。
外面,阳光刺眼。
他看着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那些正在挖战壕的轻伤员,那些正在抬担架的卫生兵。
他忽然想起出那天,雷诺伊尔说的话
“在这个繁华的世界里,你是我唯一的诗篇。”
他当时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
那些士兵,那些伤员,那些还活着的人,就是诗篇。
写满了血。
写满了泪。
写满了问不出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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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时,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
雷诺伊尔站在窗前,看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战报。
“人民之刃、神明之刃、锤盾战团,战告捷,击退sTa主力进攻。我军伤亡阵亡三万八千余人,重伤六万五千余人,轻伤十一万六千余人。共计伤亡二十一万九千余人。”
他看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二十一万九千。
二十一万九千个名字。
二十一万九千个家庭。
二十一万九千个,再也回不来或暂时回不来的人。
他想起三天前,送他们走的时候,那些年轻的脸,那些亮亮的眼睛。
现在那些脸,有的已经没了。
那些眼睛,有的再也睁不开了。
他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那些脸。
一个一个,排着队,从他眼前走过。
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都在看着他。
都在问
“为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睁开眼,拿起电话。
“接总参谋部。”
“主席。”
“给前线报尽快统计阵亡将士名单,要详细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年龄、籍贯、家庭情况。三天内报上来。”
“是。”
他放下电话。
继续站在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照在圣辉城的每一条街道上。
照在那些还在正常运转的工厂和商店里。
照在那些还在为生活奔波的人身上。
他看着那些人。
那些周老板,那些老科瓦,那些小梅。
那些人,也在看着他。
也在问
“为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