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严山也笑了。
“从快死的时候。”
他们抽着烟,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
雨林的天空被晚霞染成橘红色,像火烧一样。
很美。
美得像那些死去的人,用生命点亮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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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时,东市雨林深处,一处刚刚清理完的战场。
一个年轻的传火者士兵蹲在弹坑边,用刺刀在地上划着什么。
旁边有人问“干啥呢?”
他头也不抬。
“写诗。”
“写诗?你?”
他笑了笑。
“不行吗?”
他在地上划着
行事安能言在先,不迈怎知路何艰。
步雪寒烟风削意,砺砥千棘志阔天。
旁边的人看不懂,但觉得挺厉害。
“啥意思?”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意思就是——走就行了。”
“管它前面是啥。”
他转身,跟着队伍,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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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时,酒保临时指挥部。
酒保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摊着刚刚统计出来的战报。
传火者阵亡一万二,重伤一万八,轻伤三万一。
传死者阵亡八千,重伤一万二,轻伤两万。
落刀阵亡六千,重伤一万,轻伤一万五。
审判者阵亡三千,重伤五千,轻伤八千。
总计伤亡约十二万。
歼灭敌军约十八万,俘虏五万,其余溃散。
酒保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战报收起来,站起来,走到帐篷外。
外面,夜空中繁星点点。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
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
“兄弟们,”他轻声说,“又一场胜仗。”
“又死了一堆人。”
“但还活着的人,会继续走。”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帐篷。
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还有更多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