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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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时,东市雨林边缘,一处篝火旁。
几个不同战团的士兵围坐在一起,烤着火,吃着干粮,说着话。
有传火者的,有传死者的,有落刀的,有审判者的。
还有两个从十七城废墟过来的烟中恶鬼和神中射的残兵。
一个传火者的老兵问那个烟中恶鬼的残兵“你们守了三个月,什么感觉?”
残兵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他说,“就是每天想着,今天会不会死。”
“怕吗?”
“怕。但怕也得守。”
他顿了顿。
“后来就不怕了。因为没时间怕。”
另一个神中射的士兵插嘴“我们团长说,怕死的人死得更快。不怕死的,说不定能活。”
传火者老兵点点头。
“我们团长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只要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慢慢就不怕了。”
落刀的士兵笑了。
“我们团长说,让敌人恶心就行了。”
审判者的士兵也笑了。
“我们团长说,机敏点,别死。”
几个不同战团的士兵,围在篝火旁,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自团长的名言。
说着说着,都笑了。
笑得很累。
但笑得很真。
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
但很远了。
这仗,快打完了。
他们靠在篝火旁,慢慢睡着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像希望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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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时,酒保的帐篷里。
顾严山和克里斯蒂亚夫坐在酒保对面。
三个人,面前摆着三杯酒——缴获的科伦烈酒,辣得要命。
酒保举杯。
“敬烟中恶鬼。”
顾严山举杯。
“敬神中射。”
克里斯蒂亚夫举杯。
“敬传火者、传死者、落刀、审判者。”
三人一饮而尽。
酒保放下杯子,看着他们。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顾严山想了想。
“回十七城。”他说,“把剩下的人带回去,休整,补充,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