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投降,有人逃跑,有人绝望地自杀。
战旗一面一面倒下。
传火者的火焰旗,传死者的黑旗,落刀的断刀旗,审判者的天平旗,一面一面升起。
酒保站在指挥车上,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代表敌军的红点一个个消失。
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
他想起三个月前,烟中恶鬼和神中射在这里死守,用十几万人的命,拖住了科伦的主力。
现在,轮到他们收割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
“请兴致勃勃的去失败!”
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知道,那些失败的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还在流血的人——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失败。
因为他们一步步向前。
一步步,把胜利从不可能的地方,硬生生走出来。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说
“传火者,传死者,落刀,审判者——”
“干得漂亮。”
“接下来,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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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时,东市雨林边缘,临时战地医院。
顾严山和克里斯蒂亚夫站在一堆担架旁边,看着那些源源不断送下来的伤员。
有的断腿,有的缺胳膊,有的胸口缠满绷带,有的脸上包得只露出一只眼睛。
但他们都在笑。
活着的人,都在笑。
顾严山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酒保给的,还剩大半包——抽出一根,递给克里斯蒂亚夫。
克里斯蒂亚夫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赢了。”他说。
顾严山点点头。
“赢了。”
他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个疯子,站在死人堆旁边,抽着烟,看着那些活着的人,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人。
顾严山忽然说
“老克,你还记得那句话吗?”
“哪句?”
“雏稚心高向云巅,惜是穷翅软爪尖。曾许芳华裕难逝,妄思一朝凤越天。”
克里斯蒂亚夫想了想。
“好像是哪个老兵写的?”
顾严山点点头。
“我以前不懂。”他说,“现在懂了。”
他看着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那些正在搬运弹药的民夫,那些正在哭泣的俘虏。
“咱们这些穷翅软爪,一辈子也别想一朝凤越天。”
“但没关系。”
“一步一步走,总有一天,能走到。”
克里斯蒂亚夫笑了。
“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哲学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