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是二十万人。
落刀战团。
再后面,是二十一万八千人。
审判者战团。
八十六万人。
八十六万!
顾严山站在断墙上,看着那片钢铁洪流,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战旗,看着那个巨大的、刻满名字的身影。
他忽然蹲下来。
蹲在断墙后面,抱着头。
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
但克里斯蒂亚夫知道,他在哭。
打了三个月,死了十几万人,他都没哭。
现在他哭了。
克里斯蒂亚夫没有看他。
他也在看那片军队。
看着那些战旗,那些士兵,那个巨大的身影。
他的手也在抖。
但他没有蹲下来。
他只是站着。
站着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来了。”他说。
“终于来了。”
---
酒保走到断墙前,停下。
三米高的装甲,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顾严山。
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
“顾严山。”他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沙哑,低沉,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顾严山抬起头。
满脸都是泪。
“酒保……”
“辛苦了。”酒保说。
顾严山站起来。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不辛苦。”他说,“活着就好。”
酒保点点头。
他转身,看着北方那片灯火。
那里,科伦的营地还在。
三十八万人,还剩多少?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攻守易形了。
“传令,”他说,“全军休整一晚。明天天亮,开始反攻。”
身后,八十六万人,齐声吼道
“是!”
声音震天动地。
顾严山站在那儿,听着那声音,看着那些战旗,看着那个巨大的、刻满名字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想起那二百个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