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老兵看出了他的心思。
老兵叫老郑,四十多岁,打了二十年仗。脸上三道疤,左耳缺了一半,右手少了两根手指。但他的眼睛还亮,手里的烟还冒着。
“小丁,”老郑说,“急什么?”
小丁低下头。
“我……我想打仗。”
老郑笑了。
“打仗?”他把烟掐灭,“你他妈知道打仗是什么吗?”
小丁没说话。
老郑指着北方那片灯火。
“那边,三十八万人。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们会一波一波冲过来。一波不行两波,两波不行三波。坦克,火炮,飞机,什么都有。”
他看着小丁。
“到时候,你想跑都没地方跑。只能打,打到死,或者打到他们死。”
小丁抬起头。
“那……那咱们能赢吗?”
老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拍了拍小丁的肩膀。
“不知道。”
“但咱们得打。”
“打了,才有机会赢。”
“不打,就输定了。”
小丁听着,点了点头。
他又举起热成像仪,看着北方。
那片灯火,还在。
但那些红点,少了很多。
他忽然不那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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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科伦主力营地,科洛夫少将的帐篷。
科洛夫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他一天没吃东西。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
副官走进来。
“将军,后方急电。”
科洛夫抬起头。
“念。”
副官展开电报
“最高议会急令卡莫纳南部、北部暴动已全面爆,我军主力需战决,三日之内突破边境防线,与暴动部队会合。如有延误,军法从事。”
科洛夫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副官等了一会儿。
“将军?”
科洛夫站起来。
“回电明日拂晓,全军进攻。”
副官愣住。
“可是将军,我们损失了六万人,部队士气——”
“我说,明日拂晓,全军进攻。”
科洛夫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副官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