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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烟中恶鬼指挥部。
顾严山和克里斯蒂亚夫坐在同一张破桌子前,面前摆着一瓶酒。
不是缴获的,是顾严山从十七城废墟里扒出来的。埋在土里三十年,居然没坏。
顾严山倒了两杯。
一人一杯。
“今天战果,”克里斯蒂亚夫说,“初步统计,击毙敌军一万四千人,重伤两万两千人,失踪三千人。总计四万人。”
顾严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辣,辣得他直咧嘴。
“他们还有多少人?”
“三十八万左右。”
顾严山点点头。
“快了。”
克里斯蒂亚夫看着他。
“什么快了?”
顾严山放下酒杯,看着北方那片灯火。
那片灯火,比昨天暗多了。
“快了,”他说,“他们快撑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月亮还没出来,星星很亮。
他看着那些星星,忽然说
“老克,你说,咱们能撑多久?”
克里斯蒂亚夫走到他身边。
“你问我?”
“嗯。”
克里斯蒂亚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撑到死。”
顾严山笑了。
笑得很响。
“好!撑到死!”
他转身,看着指挥部里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
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喝水,有的在闭目养神。他们都很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但他们都还活着。
明天,后天,大后天——
还要继续活着。
“告诉兄弟们,”顾严山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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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十七城废墟,最前沿哨所。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弹坑里,用热成像仪看着北方。
他叫小丁,十九岁,烟中恶鬼战团的新兵。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昨晚那场夜战,他没参加。他被安排在后方,负责监视。他听见了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但什么都没看见。
今天下午那场狙击战,他也没参加。他还是被安排在后方,负责传令。他看见那些无人机起飞,听见那些枪响,但什么都没做。
他觉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