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科伦主力营地。
科洛夫少将站在新搭的指挥帐篷里,看着刚刚送来的阵亡名单。
两万三千人。
一夜之间。
他攥紧那张纸,指节白。
“将军,”副官走进来,“南边现异常。”
科洛夫抬起头。
“什么异常?”
“敌方阵地,有大量无人机起飞。数量……至少十万架。”
科洛夫愣了一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隐蔽!全体——”
又是一声枪响。
不是普通的枪响,是那种沉闷的、像炮一样的枪响。
狙击榴弹大径枪。
射程三千米。
一枪,可以打穿装甲车的侧面。
他趴在地上,看着帐篷顶部被掀开一个大洞。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笑。
早上他还在想,那群狼在舔爪子。
现在他知道,狼已经来了。
而且不是一只。
是十三万只。
每一只,都端着枪,瞄准着他的每一个士兵。
枪声连绵不断,像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士兵倒下。
那些狙击手躲在二十公里外的废墟里,用无人机引导,一枪一枪,不紧不慢,像在收割麦子。
科洛夫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他听见外面的惨叫声,咒骂声,祈祷声。
他听见有人喊“妈妈,我不想死。”
他听见有人喊“他们在哪儿?我他妈看不见他们!”
他听见有人喊“撤退!快撤退!”
他想喊,别撤,撤了更乱,更死得快。
但他喊不出来。
因为一颗子弹刚刚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把他头顶的帽子打飞了。
他就那么趴着,趴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太阳落山,枪声才渐渐稀疏。
他爬起来,走出帐篷。
外面,到处都是尸体。
横七竖八,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营地。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尸体。
忽然,他跪了下来。
不是投降。
是腿软。
太他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