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了过去,道:「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方才以为你真的要杀了她。」
易烟在樊笼中叫骂着:「我可是天界的人,你们敢关我,到时候叫你们天阙剑派吃不了兜着走。」
景越毫不客气:「私自下凡,夺舍凡人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要我提醒你一下吗,神女大人?」
列出了这两条罪状,易烟的气焰瞬间便没了。
我悄悄问道:「师兄,怎么会是夺舍凡人的身体?」
景越指了指倒在树下昏迷的女子。
「这些年到索云山的神女,一个个都懒得重新投胎,她们找到6明净喜欢的壳子,便将里面凡人的魂魄封了,再把自己套进去,这不是夺舍是什么?」
「那每次满月之后……」
每次满月后神女都会消失,我总以为她们是在狩猎的时候死了。
「神女的魂魄跑了,凡人就醒了,自然是将她们都送回去了。」
这样善良的真相一时间令我有些难以接受。
我们都长成这副模样了,怎么能一点儿坏事都不干呢?!
这时,易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得意道:
「你别以为你们能拿这两条罪来吓唬我,你手里的那把剑够你挫骨扬灰万次不止!」
她继续威胁:
「我劝你还是早些把我放出去,不然到时候剑的事情被天界知道了,你们整个天阙剑派一个都跑不掉!」
我师兄并不吃她这套。
他扬了扬那柄还未铸成的剑。
「你说斩月明?它就是用来抽仙骨的,不然你以为我抓你作甚?」
樊笼被他放在了面前,他神色温和:
「你放心,不会全部抽,只抽一点点。不会死的,也就损失个几百年的修为,很快便恢复了。」
易烟当即在樊笼里尖叫。
「不……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我要去揭你!我要你们天阙剑派所有人都被天雷劈碎!」
景越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神女大人以为自己重生一回,知道未来之事,就能截胡6明净吗?」
易烟瞬间变了脸色。
「你怎么知道我是重生……啊!」
易烟出一声惨叫。
17
景越可没空跟她废话,直接剖开了虚影的脊背。
他一边操纵着樊笼里的刀,一边嘲笑道:
「上辈子6明净为了救惊霜回溯了三界的时间,你重生了,还拥有以前的记忆。」
「让我猜猜,你大抵是想依仗着这上辈子的记忆将6明净从惊霜手里截胡。
「一个天下惧怕又深情的魔主,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再不济,怀上他的孩子,在他成为魔主之后,你也有谈判的筹码。」
神骨已经从易烟身体里出来一小段。
她惨叫得愈厉害。
可景越不为所动。
「你以为只有你记得上辈子生的事情吗?很遗憾,6明净也记得。」
景越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可惜的是他空有前世的记忆,现在的身体承载不了他魂魄里魔主的气息,他整日疯疯癫癫,看到同惊霜模样相似的人都会情。像你这样的神女,他每月都会带回来一个。」
易烟痛得五官扭曲,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我看着景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易烟的惨叫此起彼伏。
「神仙记得上辈子的这些东西,人族自然也有人会记得。」
「天阙剑派的人都记得。」
神骨继续被扯出易烟的身体。
我知道师兄是故意的,这个过程明明可以更快的。
「神女高高在上,只道6明净浪子回头金不换,还妄图和他成婚坐拥三界。」
说到此处,景越目眦欲裂:
「我等蝼蚁却只记得,前世魔主降世之日,万灵恸哭,我的妻子为守住家园,战死到最后一刻;我的养女被神女玩弄于股掌之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还有我的族人……登仙台万级长阶,全是我族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