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睛。
「原本我以为,魔主降世,天界不救是救不了,后来我才知道,尔等视众生为蝼蚁,自然不愿意为众生受苦受难。」
樊笼中刀锋一转,又将易烟背上的伤口划得更深。
易烟大叫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师兄这次彻底不肯手下留情了。
约莫一炷香后,易烟在樊笼里奄奄一息。
景越转头看向我:「善善想不想试试剔神骨的滋味?」
我刚想点头,他却背过身去。
「算了,不要让这等事脏了你的手。」
待他说完,他便操纵着樊笼里的刀刃,一把砍下了易烟的神骨。
「上辈子,只有神骨剑才能斩杀魔主,我求天界锻一柄骨剑来救我妻儿同胞还有天下万民,可满天神佛竟无一人愿意,只说剔骨之苦太过凶险,还未到时机。」
师兄拿着新斩落的那一截神骨,眼底有恨。
「这辈子你们不愿意给,我便自己铸。
「你看,你现在不也还活着?那些来过这里的神女,每一个都活着。」
他俯下身子,对着易烟低语道:
「斩月明是专门用来对付魔主的,届时魔主被杀死,神女应当与有荣焉才对。」
易烟猛地呕出一口血,整个人瞬间衰老了十岁不止。
可我师兄却没有半分怜悯之心,他语气冰冷:
「还烦请神女记得今日之痛,这实不及我族曾受苦难的万分之一。」
18
师兄拿着新斩落的那一截神骨,直接熔进了剑里。
剑上出现了繁复的花纹,更加接近完成后的模样。
师兄问我:「善善有没有被吓到?」
我摇了摇头,他将那柄神骨所锻造的剑随意地插入了土里,原地坐了下去。
「善善,你相信人这一生能重来一回吗?」
没等我开口,师兄就自顾自地回答道:「我不信,可我清楚地记得上辈子生过的所有事情。」
他补充道:「你的师兄师姐们,也都记得。我说你是唯一一个正常人,除了你不是怪物,你也没有前世的记忆。」
我张了张嘴:「可是……我不是离6明净最近的人吗?我为什么没有受到污染?」
「仙骨可以暂时避免被6明净的魔息污染,别的神仙见到也会将你当作自己人,我给你的剑穗便是用上一个神女的仙骨做的,你是6明净的徒弟,你是最容易被盯……」
他神色一僵。
「你的剑穗呢?」
师兄这么一说,我立马看向了我的腰间,剑柄上光秃秃的,空无一物。
定是方才打斗太激烈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与此同时,我忽然身体一震,四肢开始逐渐脱离我的控制。
我听到脑海中有梵音阵阵,眼前似有一道白光。
白光中有一女人的身影,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我。
温和空灵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活在这样满是怪物的师门一定很怨恨吧?」
不!不是的!我很喜欢我的师兄师姐!
可我不出一点声音。
「你被他们扭曲了善恶,其实你很漂亮,天赋也很好,是他们耽误了你。
「我叫惊霜,是来帮你逃离这些怪物同门,重新获得美貌和未来的。」
我拼命地想摇头,但我的身体也不能动弹分毫。
白光中的惊霜走到我面前,抱住了我。
「只要你将你的身体借给我,你的愿望就都能实现。」
我没有这些愿望!!!
我只想要我的师兄师姐们不再变成怪物,我只想要他们好好活着!
可惊霜压根没有给我拒绝的权利。
白光之中,我的意识越来越弱。
恍惚间,我看到我的师兄抽出斩月明横在我的脖颈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