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之后,师兄哭得更难过。
而我明白得好晚。
再练一百年的意思,原来是想我们长命百岁。
15
我坐在石阶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些事情。
「你们都瞒着我……为什么都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呢?」
景越蹲在我的面前,又一次摸了摸我的头。
「对不起啊善善,我们也没想骗你的。
「那个时候你的脸毁了容,我们怕你太难过。你师姐说,你要是觉得自己模样丑陋,那我们更丑一些,你便不会伤心了。至于满月狩猎的事情……」
他顿了顿,道:「你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正常人,我们并不想你太早卷入这些事情里。」
我刚想问「唯一的正常人」是什么意思,树林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听声音是易烟。
我不想在易烟面前丢人,赶紧擦了擦眼泪。
只见她满脸疲态,被血肉伸出来的触须勾住了脚踝,现在正死命扒着树干不让自己被拖走。
和白天见到的判若两人。
她一见我便喊道:「方善!救救我!」
我却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了景越。
「师兄,你还没告诉我,神女在狩猎中到底有什么用?」
易烟闻言,大惊失色。
「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是凡人的?」
我笑道:「我师尊从不和无名之辈打交道。」
「什么——」易烟难以置信,「难道6明净已经觉醒了魔主的力量?」
这时,她的手已经快要扒不住树枝了。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这才抽出剑将她脚踝处的触须斩断。
易烟脱了困,整个人都缩到了大树底下,神色警惕地看着我们。
「你们这门派什么来头,怎么一到晚上全是怪物?」
师兄吊儿郎当地开口:「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易烟好歹是个神女,自己脱了困,很快就恢复到了白日那种不可一世的仪容。
「你们门派有什么秘密我不想知道。」
她用下巴指了指我,道:「方善,你和你师兄现在也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这样吧,送我安全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不会亏待你们。」
有结界在,这山上的一只虫子都飞不出去,易烟自然是要求我们。
景越话:「仙家的东西我可没什么兴趣。」
易烟顿时看向了我,眼神中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我狞笑:「这儿我说话不管用,怪就怪你自己落到我们手里。」
景越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善善,你这样显得我们很像反派。」
我惊呼:「难道不是吗?」
每次满月后,6明净带上山的神女都不知所终。
这里怪物同门这么多,撕碎个把神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既然每次都要杀一个神女,那神女的身上一定藏着能解决问题的东西!
景越似笑非笑地看着易烟:「你看,我家善善想当个邪魔外道,还烦请神女配合一下。」
说完,师兄就从身后抽出了那柄白色的剑,直直向易烟劈去。
16
剑刃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易烟的额头仅有毫厘的位置。
此刻易烟浑身华光,一道虚影从她的身体里浮起。
那是一张和她身体截然不同的脸。
虚影只迟疑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作势就要逃跑,但景越度更快。
他丢出一只樊笼,直接将那道虚影囚住。
虚影在樊笼里变成了小小的一只,四处冲撞着,而「易烟」的身体则歪在树下,不省人事。
「啧,又是个想要截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