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剧痛还未传到大脑,手中的钢刀便已脱手飞出。
紧接着,一只脚掌在他眼前急放大。
“砰!”
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中,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的巨象撞中,胸骨瞬间塌陷,口中喷出一道血箭,以比冲上来时更快的度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才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这一切,快得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如虎入羊群,冲入了人群之中。
院子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密集如爆豆般的骨裂声和沉闷的击打声,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嚎。
“砰!”
一个大汉被一拳砸在脸上,半边脸颊都塌了下去,混合着牙齿的血沫喷洒而出,整个人陀螺似的旋转着飞了出去。
“咔嚓!”
另一个大汉高高举起的钢刀,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随即,那柄精钢打造的刀身,竟被硬生生折断!断刃旋转着飞回,噗嗤一声,深深没入了他自己的大腿。
江夜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闲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却又快到极致,精准到极致。
或拳,或掌,或指,或腿。
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每一击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和一个抛飞出去的人影。
那些平日里在县城横行霸道、凶神恶煞的打手,此刻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从第一个人倒下,到最后一个人飞出。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个呼吸。
当最后一个惨叫声落下,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是,这片死寂之中,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片压抑的呻吟。
先前还煞气腾腾的十几个彪形大汉,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满了整个院子。
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脚,有的胸口塌陷,有的满脸是血,一个个蜷缩在雪地里,像虾米一样痛苦地抽搐、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那些曾经象征着凶悍的钢刀,此刻也断的断,弯的弯,零零散散地插在雪地里,像一堆破铜烂铁。
全场,唯一还站着的,只剩下江夜。
他站在院子中央,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身上一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仿佛刚刚不是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厮杀,而只是随手拍死了十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麻三脸上的狞笑,早已彻底凝固,像是被冰雪冻住的拙劣面具,一点点龟裂,最终化为极致的骇然与恐惧。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着满地打滚、蜷缩抽搐的手下,每一个都是他从赌坊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此刻却像一群被踩烂的蚂蚁,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站在他身后的王大虎,脸上那股子即将大仇得报的扭曲得意,也同样僵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在一个照面间就被摧枯拉朽般地放倒,那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双腿筛糠般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磕碰,出“咯咯”的声响。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裤裆里流出,瞬间浸湿了棉裤,骚臭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想跑,可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江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