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说出的三个字,轻飘飘的,像雪花一样落在院子里,却比这数九寒冬的冰雪还要冷,还要硬。
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麻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身后的十几个打手也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青石县的地界,谁敢这么跟万贯堂的人说话?谁敢这么跟刀疤强的人说话?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躲在屋里的江峰和王囤,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白梦夏和林间雪也是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唯有慕容晴,一双美眸亮得惊人,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她甚至觉得江夜这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帅得一塌糊涂。
短暂的死寂之后,麻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从错愕转为涨红,再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般的酱紫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好!好小子!有种!”
笑声戛然而止,麻三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砰!”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石桌,那张嚣张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指着江夜,扯着嗓子怒吼,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对着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打手,猛地一挥手,出了残忍的指令。
“给我上!先把这小子的四肢打断!把他舌头割了!老子要让他跪在地上,看着我们搬光他的东西,玩他的女人!”
“吼!”
十几个彪形大汉出一声野兽般的狞笑,齐刷刷地从腰间抽出了明晃晃的钢刀。
一时间,刀光霍霍,映着雪地,晃得人睁不开眼。
森然的煞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院落,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狞笑着,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扑向院子中央那个依旧安坐的身影。
跟在最后面的王大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兴奋得起抖来。
他那条被咬伤的腿仿佛都不疼了,脸上露出极致扭曲的快意,双眼死死盯着江夜,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乱刀砍成肉泥,血溅当场的凄惨下场!
让你狂!让你富!让你放狗咬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刀光剑影,面对这足以将任何一个正常人吓到肝胆俱裂的场面,江夜依旧安坐在椅子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桌上那杯未喝完的茶,在刀锋及体的前一刻,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将最后一口茶水送入口中。
然后,他动了。
就在最前面那把钢刀的刀锋,距离他脖颈不足三寸的瞬间。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椅子上那个悠闲的身影,便如青烟一般,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势在必得的一刀,劈了个空。
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