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是菜鸟驿站吗?家里全是大件货和小件货吗?靠。”
“我当初怎么能因为这傻逼玩意跟你生气,我当时就该飞去美国一板砖抡死他。”
任钰气的来回踱步,鹦鹉鱼鱼老神在在站在他肩头,翅膀上扎着绷带,这鸟生了病还不闲着,伸着脖子有一下每一下的叨着任钰耳钉。
夏稚鱼笑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变,一生气又跟老赵似的满屋子乱窜。”
老赵是他们高中班主任,还是夏稚鱼发现老赵跟任钰一生气都喜欢绕圈走路,就好像身体在动的时候情绪就不会动了。
还是蛮好笑的。
但好像又很有道理。
愤怒的时候要动起来,伤心的时候要说出口。
就像她现在一样,她跟方新乐讲第一遍为什么和江知砚分手时,整个人像是被油煎火烹一样难熬,可跟任钰说第二遍时,她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煎熬了,像是习惯了,又像是不在意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算好事。
说明她在逐渐对江知砚脱敏了。
夏稚鱼眉眼弯弯,只觉得自己心头那块名叫江知砚的大石头又被敲掉了一个角。
“还笑,还笑,被人欺负成这样子了你还笑!”
任钰扳起脸,“不行,我得去跟那小子好好谈谈,要不然他真以为你没人罩着的啊,欺负人欺负到我家小孩头上来了。”
夏稚鱼在他家吃了六年饭,四舍五入都能算的上是亲妹了。
任钰嘴里说着谈谈,他用力掰了掰手指,嘎嘣嘎嘣的响,怎么看都不像只是谈谈的样子。
小时候也是这样,夏稚鱼被人欺负后,每次都是任钰带着她收拾回去,被抢东西了就抢回来,被打了就打回去。
夏稚鱼为数不多的勇气全是照着任钰的样子学的。
如果说江知砚带她走出了宋老师去世的泥潭,那任钰就是带她走出原生家庭泥潭的人。
之前怎么会觉得除了江知砚之外没人爱她呢?
明明有很多人都一直爱着她。
夏稚鱼喉间微哽,她吸了吸鼻子,抱起刚打完针的夏小江,仰头看向任钰,她眼睛红红的,笑容却干净柔软,比刚才那种牵强的笑意漂亮一万倍,
“没事的,我没事的,不要跟江知砚那种人生气,让他过去就好了。”
任钰没好气的瞧着夏稚鱼笑容明亮的样子,一口气堵在心口,半天就只说出来了个,“傻不拉几的臭丫头。”
说着用力揉了把夏稚鱼脑袋,成功造了个新鸟窝出来。
“不许碰薅我头发,我现在可没之前的发量了,天天被当事人气的库库掉头发。”
夏稚鱼一巴掌拍掉任钰的手,笑容明亮,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亲密的小情侣在打打闹闹一样。
趁着医生给夏小江喂药,两个人又聊了一会。
任钰从小主意就正,他读完研究生后出现了迷茫期,陷入到觉得自己人生没有意义这种虚无主义陷阱里,他导师建议他可以去支教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读博。
任钰觉得有道理,于是22年9月,他带着个行李箱就回了老家的藏区支教。之前夏稚鱼生日来北城,就是想告诉夏稚鱼这件事,可惜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