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驶过一辆车,车前灯照亮两行空气里微不可见的灰尘。
夏稚鱼一听到江知砚这种爹味浓重的教训,酒劲一下子冲上头,她蹭的一下从后座上起身,毫不示弱的瞪上江知砚,目光灼灼,
“所以江知砚你现在是在解决事情吗?”
“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解决问题。”
“老板?还是我男朋友?”
她嗤笑一声,不屑之意溢于言表,后背挺的笔直,脖颈高高扬起,
“你是在用职场上那一套解决问题的逻辑来快狠准的解决我对你的怨言吗?”
“江知砚你上班上疯了吧,现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下属,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别一天天不管在哪长嘴就是教训别人。”
“我是你孙子吗?”
“在律所里当爹给你当上瘾了是吧。”
“还能不能谈了,不能谈咱俩现在、立刻、马上就分手。”
江知砚忽然笑了,他长得好,笑起来更是丰神俊朗,带着一股风流劲,
“夏稚鱼,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你喝完酒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问题,别给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转移话题。”
“你以为我是那种女朋友一闹就手足无措的蠢货吗?”
“哎,你俩,别在这里吵架。”
“车库视野不好,有死角,容易出事。”
保安从摆渡车上探出半个身子,抬高嗓音朝着他俩大声喊。
……
夜晚的北城残余着几分白天的暑气,路上车不算多,江知砚罕见的没开空调,只把主驾驶那边的车窗敞了大半,吹进来的风声呼啸。
夏稚鱼长发被风吹起,搔的脸颊发痒,她懒得理,随便拨弄两下就任由头发乱飞。
她还在赌气。
过了这么一会,江知砚已经冷静下来,想说些什么,但夏稚鱼明显是不想理他的样子。
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但夏稚鱼胃不好,不能生气,他今天刚去找了负责夏稚鱼身体的主治医生,对方重点强调了夏稚鱼胃病比以前严重了。
江知砚攥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片刻后,夏稚鱼手腕忽然被捉住,掌心被不轻不重的揉了两下。
男人掌心微烫,她仍旧偏头靠着椅背,假装没看到车窗玻璃上江知砚在红绿灯间隙盯着她看了整个红灯。
直到后车带着催促意味的鸣笛声响起,江知砚才踩下油门。
夏稚鱼手腕上多了条黑色皮筋,江知砚刚套在她手上的。
他每辆常开的车上和办公室里常备着这些她的小物件,皮筋、化妆品、卫生棉条……零零碎碎塞满了中控箱。
用完了江知砚还会及时补齐。
心头像是蜻蜓落在水面上,泛开一阵浅浅的涟漪。
刚才吵架时夏稚鱼没想哭,现在眼眶反倒是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