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鱼望着街边张牙舞爪的深绿色树木,小拇指勾了下手腕上的皮筋,声音很轻,弹回皮肤上的力道也不重。
一点点疼伴着很多很多的委屈汇在心头,五味杂陈。
夏稚鱼抿着嘴唇,用力眨了下眼,按捺下泛起的酸涩之意。
江知砚就惯会用这种小伎俩哄她!
下唇软肉被咬的酸疼,夏稚鱼恼极了,眼眶气的更红。
可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江知砚就是心机叵测的坏狗!
长发被拢在一侧,松松扎了个侧马尾。
夏稚鱼指尖缠着一缕黑发,看起来比刚才稍微能沟通一点了,江知砚眼神软了几分,他率先打破寂静,
“先喝点蜂蜜水,回家给你煮解酒汤。”
吵架时一方率先说话往往是求和的信号。
夏稚鱼偏过头,江知砚拿起置杯架上酒店包装的蜂蜜水递给了她。
夏稚鱼目光不自觉落在拿着蜂蜜水的手上。
江知砚的手很好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常年健身使得手背青筋因用力而微微暴起,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不太干活的手。
脑海里忽然冒出昨天下午跟妈妈视频时看到的那双手。
关节粗大,手背和甲缝被面团和油盐日复一日腐蚀到皲裂发红,洗手液洗不干净,只能用洗洁精,皮肤越洗越干,破口越裂越大,像干枯树皮一样,涂护手霜都疼,只能抹蛇油膏。
夏稚鱼垂下眼,酒店杯子上的是显眼的s式样。
以前总以为爱能排除万难。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夏稚鱼发现,只要她一低头,就能看清自己和江知砚之间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沟壑越看越深,越看越不可跨越。
可手里握着的蜂蜜水是热的。
温热的触感给她一种脚踏实地的错觉。
再抬眼,江知砚松松握着方向盘,神色淡漠的看着路况,昏黄路灯映在他脸上,骨骼感清晰的侧脸落下道模糊不清的明暗分界线。
方向盘中间雷克萨斯标志抢眼,手腕上百达翡丽金色表盘熠熠生辉。
有钱人的帅都很有边界感。
尤其是对上江知砚这种既有钱又有能力的人,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会越发明显。
夏稚鱼短暂的怔住片刻,握着蜂蜜水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江知砚偏头,跟哄小孩似得哄着她道:
“快喝,等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蜂蜜解酒,每次有她避不开的应酬时,江知砚都会帮她提前要一杯热的蜂蜜水,就连包里的解酒药也是江知砚准备的。
他在生活上的确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但这种无微不至是夏稚鱼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