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位当街哭诉的姑娘……”南宫白脸上露出一抹惨笑,“她,也不是什么孤女,她是我那仇家派来,想要污蔑我、刺杀我的……绝顶杀手!”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猛地一捶胸口,然后“噗”的一声,当众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踉跄几步,靠在门框上,一副身中剧毒、忍辱负重的惨烈模样。
这出神来之笔的苦情戏,瞬间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剧情的反转,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离奇!
而在他那番悲情激昂的“演讲”中,南宫白还巧妙地嵌入了一句外人根本听不懂的暗语,回应了秦淮河上的那歌谣:
“风已收到,不必再试,秦淮河上,把酒一叙。”
当夜。
秦淮河,一艘普通的画舫之上,南宫白独坐船头,自斟自饮。
一个戴着帷帽、身形婀娜的歌女,抱着琵琶,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盈盈一拜。
“公子,小女子为您唱一曲助兴可好?”
南宫白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歌女坐下,玉指轻挑,熟悉的歌谣再次响起。
“白衣公子不知愁,错把金陵当扬州……”
唱到一半,歌女的歌词,突然一转。
“……风已收到,不必再试,秦淮河上,把酒一叙。”
南宫白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歌女放下琵琶,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帷帽。
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笑意的脸庞,出现在月光之下。
正是白天那个在夫子庙哭得梨花带雨的“孤女”。
她对着南宫白,再次深深一拜,声音清脆如莺啼。
“千门‘风将’一脉,云知,见过少主。”
南宫白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好一场大戏,差点连我都信了。”
云知掩嘴轻笑:“若非如此,又怎能试出少主的成色?您那手‘以退为进、借力打力’的本事,更是让云知大开眼界。”
两人没有再谈论白天的风波,而是进行了一场纯粹的千门“切口”对话,从“惊蛇局”的破绽,聊到“连环计”的精妙,言语间尽是对彼此智慧的欣赏。
云知坦言,此番试探,是“风将”一脉寻找新主的祖传规矩。非如此,不能确认对方,是否有资格统领日渐式微的千门。
“我欲重整千门,将其从骗术诡道,转变为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隐秘力量。”南宫白看着云知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宏大目标。
云知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震撼与兴奋。这正是她一直期待的,千门应有的高度。
“云知,愿为少主效力,成为您在金陵城的眼睛和耳朵。”她虽然对南宫白还有所保留,但已被其气魄折服,“只是,按规矩,少主需答应云知三个要求。”
“可。”南宫白点头。
“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可以先送少主一份见面礼。”
云知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卷,递了过去。
“少主真正的威胁,不是顾怀瑾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对手。此人,近期与一股来自北方的神秘势力频繁接触。那股势力的徽记,是一只黑色的雄鹰。”
南宫白接过密卷,缓缓展开。
当他看到纸上那只栩栩如生、充满杀伐之气的鹰形徽记时,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个徽记,他认得!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这个徽记,代表着一个足以让整个大明朝廷都为之颤抖的,恐怖的名字。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和危险。收服千门,只是第一步。一张真正笼罩天下的大网,才刚刚向他,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