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孤女”,正是由风将云知,亲自易容扮演。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每一个眼神,每一滴眼泪,都充满了绝望与悲戚,瞬间点燃了围观民众的怒火。
“禽兽!真是衣冠禽兽!”
“枉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商业奇才,没想到是这种人!”
“砸了他的店!为这位姑娘讨回公道!”
三路流言,如同三条汹涌的洪流,最终汇合一处,直冲泰合商号。
商号门前,第一次变得门可罗雀。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前来退货、索赔、怒骂的人群。臭鸡蛋、烂菜叶,如同雨点般砸在朱红色的大门上。
泰合商号的信誉,在短短一天之内,岌岌可危。
“公子!”赵通玄双目赤红,浑身杀气沸腾,“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让我出去,把那个妖言惑众的女人抓进来,不怕她不说实话!”
他几次想拔剑冲出去,用最直接的武力解决问题,却都被南宫白死死按住。
“别动。”南宫白的声音异常冷静,眼神深邃得可怕,“这不是用武力能解决的局。”
他站在二楼的窗边,冷冷地看着楼下那片混乱的景象。伙计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抖。
南宫白转身,走到一张巨大的沙盘前。
他将所有流言的源头、内容、传播路径,用不同颜色的旗子,在沙盘上一一标注。
城南贫民窟,产品危机。
城东文人圈,人格污蔑。
夫子庙闹市,情感丑闻。
南宫白看着沙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所有负面消息,都指向同一个结果——逼他南宫白现身,“辟谣”。
这是一个典型的千门“惊蛇局”。
其目的,根本不在于打垮一个商号,而在于逼迫藏在暗处的目标做出反应,从而观察其应对的手段和成色。
“我明白了……”南宫白喃喃自语,“原来‘对春联’之后,还有一场‘考校’。”
对方,在用最纯正的千门手法,考校他这个新来的“过江龙”,到底有没有资格,在这金陵城的江湖里立足。
如果自己用常规的商业手段去澄清,或者用赵通玄的武力去镇压,那就彻底落了下乘。证明自己,根本不懂千门的规矩,不是真正的同道中人。
“公子,您……您在说什么?”赵通玄看着自家公子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通玄,”南宫白回过头,眼神亮得惊人,“他们想看戏,那我们就……演一出更大的给他们看。”
他没有去澄清任何一条流言,反而做出了一个让赵通玄和所有伙计都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承认了!
而且,是变本加厉地承认!
他让伙计在商号门口贴出一张巨大的告示,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本店琉璃,确采阴极之沙,汇九幽之火,经七七四十九日烧制而成。此物至阴至寒,非大富大贵、阳气鼎盛之人不可镇之!凡夫俗子,命格浅薄者,强行使用,必遭反噬,后果自负!”
告示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操作?不仅承认自己的东西“有毒”,还直接把它升级成了只有贵族才能用的“奢侈品”?
这还没完。
南宫白亲自走到门口,对着激愤的人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带着一种悲壮的苍白。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说得没错。”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悲情,“我南宫白,确实是个‘逃犯’。”
“我逃的,不是官府的追捕,而是灭我满门的血海深仇!我隐姓埋名,来到金陵,只想为家人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