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刺眼,像是用还没凝固的血写上去的一样,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子狰狞的杀意。
只有七个字:
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这行字的右下角,没有落款,而是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符号。
那是一个圆圈,中间画着一只眼睛。但这只眼睛是倒着的,眼角处拖着长长的几道血痕,就像是在流血泪。而在眼睛的瞳孔位置,画着一把断裂的剑。
“这是什么?”林宇指着那个符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图案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恶感。
“砰!”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了。
是陈山河回来了。
老人披着蓑衣,满身寒气,刚一进屋,目光就落在了桌上的那封信上。
当他看到那个“倒眼断剑”的图腾时,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连手里的烟杆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九州会的‘血眼绝杀令’!”陈山河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林宇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失态。
“师父,这就是传说中的绝杀令?”林天行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陈山河捡起烟杆,手哆哆嗦嗦地装了好几次烟丝都没装进去。最后索性不装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涣散。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师父,您别吓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林宇急了,上前给师父倒了杯热水。
陈山河捧着热茶,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指着那个符号,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宇儿,你只知道九州会,却不知道九州会内部有个专门干脏活的组织,叫‘血滴子’。这个组织里全是亡命徒,只有在他们决定要灭人满门的时候,才会出这种‘绝杀令’。”
“那个倒着的眼睛,叫‘泣血冥眼’,意思是让你死不瞑目;那把断剑,意思是斩草除根,断子绝孙!”
陈山河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宇的心口。
“灭人满门……”林宇喃喃自语,“就因为我们不肯帮他们盗墓?”
“不仅仅是盗墓。”陈山河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前几天我去打听了,萧天成那个王陵项目,实际上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找当年你太爷爷从战国墓里带出来的半张地图。他怀疑那张地图就在我们手里,而那个王陵里,可能有另外半张。”
“地图?”林天行一愣,“师父,我家哪有什么地图?”
“那是以前的事了,以后再说。”陈山河摆了摆手,神色凝重,“现在的问题是,萧天成已经没了耐心。这封信就是最后通牒。那个飞刀,是‘限时刀’,意思是只给我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不答应?”林宇问。
“三天后,鸡犬不留。”陈山河指了指门外,“刚才门口那只死鸡,就是样子。”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隐隐传来。
“师父,我们跟他们拼了!”林天行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毕露,“我有几管炸药,大不了把这院子埋了,拉几个垫背的!”
“糊涂!”陈山河厉声喝道,“你拼了,宇儿怎么办?林家就这一根独苗,你要让他跟着你一起死?”
林天行瞬间泄了气,颓然坐下,双手抱着头,痛苦地揪着头。
“那能怎么办?跑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地下世界,如今半壁江山都姓萧。往哪跑?”陈山河叹了口气,“而且他们既然下了绝杀令,咱们周围肯定早就布满了眼线,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宇看着痛苦的父亲和绝望的师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要被人像老鼠一样逼到墙角?凭什么我们要因为守规矩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师父,爸。”
少年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林宇站起身,拿起那把插过死鸡的飞刀,在手里掂了掂。
“既然跑不掉,那就面对。他们不是要技术吗?那就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