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行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掉落在桌子上。
“看清正脸了吗?”
“没,帽檐压得很低。但他走路外八字,左脚有点跛,应该是受过伤。而且……”林宇回忆了一下,“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三爷’两个字。”
“马三爷……”
林天行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脸色铁青,“这帮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爸,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林宇坐到父亲对面,“如果是想杀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如果是想逼我们合作,光派人盯着有什么用?”
“这叫‘熬鹰’。”
林天行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那种焦躁感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九州会做事,讲究一个‘势’。他们现在不动手,是在给我们施压,让我们每天活在恐惧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直到精神崩溃,乖乖低头。而且……”
林天行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现在是法治社会,萧天成那个人极其爱惜羽毛,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想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或者屈服。”
“那我们怎么办?一直躲着?”林宇问。
“躲?”林天行冷笑一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几天你师父去打听了,那个明代王陵的项目,九州会已经开始动工了。但是进展很不顺利,据说死了好几个好手,机关破不了。”
“所以他们急了?”
“对,狗急了才跳墙。”林天行转过身,目光如炬,“只要他们还没拿到那个王陵里的东西,我们暂时就是安全的。因为除了寻龙门,没人能破那个‘连环翻板流沙阵’。”
林宇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对方就不会轻易下死手。
然而,这种脆弱的安全感,仅仅维持了两天。
……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林天行在厨房做饭,林宇在堂屋写作业。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大门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在敲门,倒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地砸在了门板上。
林宇手里的笔一抖,在作业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谁?”林天行提着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神色紧张。
门外一片死寂,只有雨声。
父子俩对视一眼,林天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慢慢靠近大门。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趴在门缝上往外看。
外面空荡荡的,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的影子。
“没人。”林天行低声说道。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门栓,猛地拉开大门。
寒风夹着雨丝灌进来,门前的台阶上,静静地躺着一只死鸡。
那是一只雄鸡,脖子被拧断了,鸡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鸡血洒了一地,在雨水的冲刷下,像是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而在死鸡的旁边,压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上面插着一把寸许长的飞刀,刀刃深深地没入木门槛里,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绝户刀……”林天行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
他迅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无人后,一把拔出飞刀,抄起信封,一脚将那只死鸡踢到路边的草丛里,然后重重地关上了大门,上了三道锁。
回到堂屋,林天行将信封扔在桌上,手有些抖。
林宇凑过去看。
那是个纯黑色的信封,摸上去质感很厚,像是某种特殊的皮纸。
林天行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白的,但上面的字,却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