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阳魂不知所踪,这在勾魂司里头,亦是少见的大案。是以出动了牛头马面前来增援,意?在找出这一百八十条魂。
进?村后,阴兵阴差们便分了几路,真宿与阿桂等人负责一山头,淌着水四处察看。
“可有古怪之处?”他们数人游走了一圈,复又?聚集。
“怪啊!”阿桂抢着道。
她形容了一下方才她与真宿亲眼瞅见的光景。
那是山的南边,堆满了坟冢的一块地那儿,有一无脸人正掘着坟,操使铁锹的动作很是熟练,不一会?儿便挖了个洞,然后置入棺椁,填土祭酒。
“莫非那里头埋的就是那一百八十人?”其余人登时被吊起了好奇心。
阿桂却抿着唇摇了摇头。
“那古怪在何?处?”
“那棺木里没有尸体。”真宿道。
“?!”众人惊诧。
真宿用神识查看过?,那山里的百余个坟坑,起码有半数落有新鲜草叶,很显然那一半便是近期被翻动过?的,有可能亦是出自此无脸人之手。因为这些坟坑里的棺椁,皆是空的。
空棺木远不足一百八十个。
可要说如此可疑的行径里头没有蹊跷,断然是没人相信的。
只是纠结此处并无用,他们手上的情报太少了,于是接下来跟踪的跟踪,搜查的搜查,追魂法阵索魂符箓齐上阵,夜深了,表面上逐渐归于静谧的沂廉村,在阴阳相隔的对立面,却开?始沸反盈天。
另一山头。
黑无常总觉着自踏入这最西边的山里,便有种被盯上的恶寒之感。
他正欲问白无常是否亦有同感时,发觉压根不见白无常的踪影。
“喂,白无常你这家?伙又?到哪儿躲懒去了?!”黑无常愤怒一吼,却无人回应。
四处寻找间,他一个不留神竟从一坡上跌跤滚落山崖,然后落到了一个溶洞的入口处。
在那洞里头,黑无常竟看见一群面容姣好、身姿绰约的女子,载歌载舞,以灵泉净面,举办着一场神秘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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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有一更。
阴兵肆
黑无常不由得被吸引住了,如此隐蔽的一处地方,竟犹如世外桃源。暗河表面漂浮着的河灯,灯火映照着女子们欢愉的神色,随舞而?动的衣裳飘带则被五光十色的石笋乳石染上绚丽色彩,银铃般的笑声在洞内不停回响。
回过神后,黑无常眉间疑虑深重,慢慢行至溶洞的中心?,黑靴扰乱的水面波纹与窸窣的水草声,并未引起女子们的注意。
再?往里深入,他亲眼见到深处排布着众多?洞穴,妆奁常服寝具、锅碗瓢盆,俱被收拾得颇有条理,静静放置在这些洞穴里头。他没想到,女子们竟就生活在此处。
要论避世,此洞上方便是繁华热闹的村子,若为修炼,却没察觉到此处有多?少灵气汇聚,女子们体内更是真气驳杂,很显然,无一练气入境,不过凡俗人而?已。
那为何要住在这溶洞内?
黑无常思?之不得其?解。
宴会仍在进行,黑无常迟迟不见结束的迹象,于洞内又寻不到跟那百八十魂相关的情报,遂原路返回入口,果断离开了此处。
黑无常用灵视逡巡了一下八方,依然不见白无常之踪迹。
“那家伙……”虽然素来随心?所欲,但行勾魂之务时,从未见过他这般行事,什?么都不与他知会。
然而?黑无常不免想到了先前一役,当时惨烈的战况,可谓历历在目,白无常被那鬼将削去了半截身,魂碎灵散,在阴司里固魂了好几日?方才恢复过来。
自从那会儿开始,白无常便似乎变了个性子,易怒,戾气深重……
黑无常叹气,决定先不管他了,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串白铃,手腕轻轻一震,如花般的铃铛便荡出了一阵潮汐般的波动。
下一刻,远处的真宿眼前骤然一黑,再?一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山头,若非他认得神识里扫过的光景,指不定会慌起来,以为自己被什?么人抓到了什?么危险地。
接着他便与传唤自己的黑无常对上了目光,见黑无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自己几眼,心?下不免紧了紧,但没有撇开眼,毕竟那样更易令人生疑。
好在很快其?余阴兵也被传召了过来,个比个的高大,纷纷挡在了他的身前,截断了黑无常的视野。
黑无常只是微微蹙眉,总觉着方才看到的少年?身上莫名有种熟悉感?,但转念一想,应当只是在勾魂司里见过,到底没再?在意,转而?开始画法?阵。命阴兵们各占方位,他负责控阵,十六阴兵负责入梦,剩余的则把守望风。
这个时辰尚早,但已然有不少村民入眠,因个小?被黑无常安排去入梦的真宿,数息间闭眼沉入了一位村民的梦里。
这梦相当平静,真宿想套梦主的话,委实再?简单不过,但同时也意味着,梦主身上恐怕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因为梦主若是大量村民魂魄失踪一事的知情者?,应当很难保持如此平静。
梦主叫刘骆,是土生土长的沂廉村人,家有两老一儿一女两孙,妻子是外村逃难而?来的,长得煞是好看,在刘骆的梦里一直出现,且所见的是其?颇为年?轻时的模样。
刘家是世代?做木头生意的,沂廉村盛产耐潮耐浸的坚实木材,那些栽木的土地大多?都由刘家掌控,故而?刘家的宅子在钟灵毓秀的沂廉村里,都排得上号。
其?余儿子都分了家,刘骆作为长子,便与两老同住老宅。这些情报都是真宿诱导刘骆回答得来的,但与此同时,还有些古怪的东西,不受控制地直直灌输到真宿的次紫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