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仁喇嘛双手合十,轻轻点了点头。
张海楼安静看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大喇嘛好像有些遗憾。
不过,紧接着,德仁喇嘛便捧出一些卷轴和笔记,递给张起灵。
并说起了上次见面的事情。
张起灵听得专注,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气氛一时安静而融洽。
低头出神片刻,在大喇嘛说完上任德仁的结局后,张从宣忽然起身。
迎着众人投来的视线,他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趟,你们继续。”
望着青年起身而去的身影,张起灵微微蹙眉。
见此,张海楼丢下句“我也去”,随即紧跟着追了上。
德仁喇嘛半闭着眼,恍若无觉。
门外。
正是午后,灿烂的阳光金子一样慷慨洒落满地。
刚从昏暗房间出来,张从宣站在院子里,不由眯了眯眼稍作适应。
身后有人搭上了肩膀。
回头,他就见到自来熟地凑近的小张哥。
张海楼亲昵而自然地与人揽肩并行:“走吧,我带你去啊。”
想起刚刚的疑虑,张从宣没有拒绝。
正好,他也有些事想问。
走了没几步,便听见小张哥似乎玩笑般的问话:“对了,这时候出来,不觉得可惜吗?那可是族长过去的事情哦,等回去应该就错过大半了吧。”
试探并不出乎意料。
“有点可惜,”张从宣盯着地面的影子,轻轻摇头,“不过,这样最好。”
那些他从前改变不了,以后也无法再参与的事,在将要离开的现在,越是了解,只会更添心疼与伤怀。
张海楼“哦”了一声,转开话题。
“……千军觉得,族长太信任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族人。我倒是觉得,现在还能存活又知道这么多的张家人很了不起,只要心向着族长,一切好说。”
他笑嘻嘻晃了晃青年肩身。
“小兄弟,能不能说说,之前跟族长怎么遇见的?你不知道,我们当初找他可是废了大力气,诶,就是不如你这个凑巧。说起来,你知不知道,他这次怎么会又搞失忆的啊?”
本就要提醒他的,张从宣没有隐瞒。
“我前几天在巴乃附近遇见他,就已经是这样。当时,他应该刚被天授过,状态不太好,被一伙越南人趁机拐骗了,正巧被我撞到。之后,记忆的事没有头绪,我们就商量到西部档案馆来想想办法。”
“对了。”
张海楼正分析着这段话,就听青年冷不丁想起什么,匆匆叮嘱起来。
“……之前,我就现族长愈合度不正常,怀疑是血脉出了问题。就进群葬之地拿了些材料,制作了一块血玉。等会我拿给你,记得给族长服用,应该能改善些。”
“血玉?”张海楼歪了下头,面露狐疑,“那是什么?”
张从宣心下一沉。
“本家人修复激血脉的秘药,对血脉损伤能起到温养作用……你不知道吗?”
张海楼陡然沉默了下。
他是南洋档案馆养大的,属于外家里的外家,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不想被看出,他干笑一声,就打算转移话题。
但冷不丁被青年反手攥住了肩身,那力道,让张海楼隐隐觉得有些疼了。
“本家怎么会连这个都能搞丢,”张从宣盯着他,有些难以置信,“不,张家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这个问题太过浅显。
原本还存在的几分紧张都没了,张海楼有气无力地耸了耸肩,懒洋洋嗤笑:“早八百年都散架了啊,我哪知道他们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