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刚才到底让王少爷做什么?”
强烈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陆轻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明明白泽年龄比她小,可那双眼眸里的戾气与掌控力,竟让她这位“天之骄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为什么?开学至今,她屡屡在新生手里栽跟头?
先是吴小九,现在又是这个白泽!
“我在问你。”白泽的刀锋又近了半分,血珠顺着脖颈滑落,带来刺骨的凉,
“到底让少爷做什么?”
陆轻烟终于崩溃,带着哭腔嘶吼:“是师尊!
是师尊让我找王呈……让他在异兽课程里引开吴小九,到时候有人会趁机解决掉吴小九!”
“谁接应?”白泽追问,眸光沉得像深潭。
“是……是孙傲天他们……”陆轻烟再不敢隐瞒,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还说……还说事成之后,分王呈一份霸海龙鳌的精血……”
“你的意思是,把最危险的脏活推给少爷,你们坐收渔利,最后丢点好处给他,就算赏赐了?”
白泽的声音陡然转厉,短刀猛地压在她的动脉上。
陆轻烟瞳孔骤缩,直面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想说“不是”,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白泽说的,全是事实。
李长清从来没把王呈当自己人,不过是把他当用完即弃的棋子。
“看来是了。”白泽收回刀,随手用纸巾擦了擦刃上的血迹,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漠,
“回去告诉你师尊,王少爷没兴趣做你们的刀。”
他松开踩在她手腕上的脚,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短刀刚从颈间移开时,陆轻烟的恐惧便被狠厉取代。
她盯着白泽转身的背影,眼底闪过凶光——偷袭的好时机!
敢如此羞辱她,定要百倍奉还!
她强忍着疼痛,左手骤然聚起真气,带着破空劲风拍向白泽后心。
“你在做什么?”
白泽头也未回,身形如鬼魅般侧闪。
恰好避开攻击,顺势抬脚踹在她腹部。
“唔!”陆轻烟疼得闷哼,身体弓成虾米。
白泽眼神冰冷,对这偷袭嗤之以鼻。
玄天宗的人果然自大,让别人去干脏活还敢翻脸动手?
不等陆轻烟直起身,他已攥住她受伤的右手腕,猛地按在树干上。
“啊——!”
白泽另一只手抽出短刀,毫不犹豫地插进她手背,将整只手钉在树上!
“啊啊——!”
“你在做什么?”白泽握着刀柄,力道丝毫不松,语气平静得可怕。
即便刀刃穿透皮肉,他的手也没有半分动摇。
“我在问你,没听到吗?”
话音落,他指尖转动刀柄,刀刃在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啊——!”陆轻烟疼得浑身抽搐,眼泪混合着冷汗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