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拍案怒道:“安京侯未免太狂妄!府中至少有一千五百士兵,还有浪人武士,岂是他千人能困住的?”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安京侯仅以少量兵力便将他们围困在府邸之中,进退不得,如同笼中困兽,令他们颜面尽失。
正当众人愤懑之际,藤原佐木猛然生出一个骇人的念头:“你说领兵的是安京侯?他此刻不该在苏州驻守吗?”
“若安京侯在此,那汪顺刺杀的是何人?”
众人闻言,皆惊愕失色,一时无言以对。
安京侯现身于此,唯有一种可能——苏州之战亦是陷阱,一切皆是他的谋划。
藤原佐木当即下令:“,绝不可让士兵知晓。若知外援断绝,军心必溃,我等再无生机。”
众人领命,却仍有人忍不住问:“大人,可有脱身之策?”
即便身为汪顺麾下席幕僚,藤原佐木此刻亦无计可施。
他长叹一声:“我军仅余千五百人,与安京侯兵力相当,强行突围已非良策。”
“然安京侯远道而来,粮草补给未必充足。我等固守府邸,暂保不失即可。”
“岛上囤积着我等财物,更有东南世家与浙商走私之物。若被查获,他们亦难脱干系。”
“如此看来,他们亦是骑虎难下,必会向朝廷施压,迫使安京侯退兵。”
“况且,即便中伏,汪将军未必不能脱身。安京侯主力在此,汪将军定有生机。”
这番话稍慰众人惶惑之心,比先前仓促之言更令人信服。
众人散去,虽心有不甘,却好歹得了些许安慰。
……
次日清晨,
岳山房外,一名百户轻叩门扉:“侯爷,已寻得几处草木繁茂之地,请侯爷定夺。”
片刻后,岳山披衣而出,颔道:“辛苦了,让夜巡弟兄们歇息,养精蓄锐,决战之日不远。”
“是。”
在百户引路下,岳山率小队逐一勘察,众百户随行观摩。
虽此前听岳山剖析道理时皆觉可行,但实地执行时,方知辨认之难。
岛上植被丰茂,土地本就湿润,差异极难分辨。
掘井断流非易事,若误判暗渠方位,便是徒劳无功。
众人静候岳山指示,直至他停步于将军府西侧一处宅院空地。
百户们急问:“侯爷,可是此处?”
岳山俯身抚过一丛青草,笑问:“尔等可知此为何草?”
百户中有人识得此物,应声道:“灯芯草,从前家中用它点灯,故而认得。”
这灯芯草形貌,与寻常野草无异,细长青翠似韭叶,只是丛丛簇簇随处可见,且歪斜杂乱,倒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岳山继续问道:“不错,你们可现此处的灯芯草有何异样?”
众百户再度细看,却纷纷摇头。
“请侯爷指点。”
岳山起身道:“灯芯草喜湿,此处灯芯草皆朝同一方向生长,其下多半有暗渠。”
“先从此处开挖,掘一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