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精神一振,当即四处寻来农具,动手挖掘。
岳山立于一旁,长舒一口气,这一夜他并未安眠。
此时,又有人来报:“侯爷,薛家清点了货仓,为避战事,今早已装船离去。”
岳山点头道:“行事倒是利落,走了便罢。”
“此外,在薛家兄妹房中寻得此物。”
来人呈上一张字条。
岳山展开细看,字迹清秀纤细,显然非薛蝌所书。
“侯爷见信时,我已启程。昨夜与侯爷一席谈,茅塞顿开,幸甚来此得见侯爷。”
“不瞒侯爷,婚约之事常令我辗转难眠。”
“昨夜却安睡无梦,皆因侯爷之言。再会之时,必不让侯爷失望,定比姐姐更为得力。”
“愿侯爷凯旋无恙,宝琴谨上。”
薛宝琴灵动的模样仿佛跃然纸上,岳山轻笑摇头,将信收入怀中,转身走向忙碌的众人,顺手抄起一把铁镐。
“侯爷,您歇着便是,这等粗活交给我们。”
士兵们见侯爷要亲自动手,慌忙劝阻。
于他们而言,侯爷不仅是统帅,更是沧州恩人。从军不为功名,而为追随安京侯建功,二者之别,他们心知肚明。
岳山摇头道:“沧州筑城时,我常去工地;新城墙中有我垒的砖,城外稻田有我插的秧。区区挖土,何足挂齿?”
见他作战尚且冲锋在前,众人不再多言。
侯爷褪去外袍卷袖掘土,众人更不敢懈怠,挖掘度又快了几分。
掘至一丈,仍未见暗渠。岳山拈起泥土嗅了嗅。
“侯爷,是否继续?”
岳山点头:“再挖半丈,若无水渠便停。”
“遵命。”
岳山拄镐凝视深坑。自晨至午,百人轮番挖掘,宅院已面目全非,院墙尽数倾颓。
午后时分,众人又忙碌了两个时辰,眼看快到用膳的时辰,地底忽然传来一阵哗哗水声。
“有水了!”下面的人高声喊道。
众人立刻停下手中的铁镐铁锹,侧耳倾听,水声果然愈清晰。
岳山立即指挥道:“小心些,水冒出来就往东侧低处引!”
地底泉水压力极大,一旦挖通,必定会迅灌满池子。
又一锹下去,泥土迅被浸湿,水流喷涌而出。
“通了!终于通了!”众人欢呼雀跃。
岳山也露出笑容:“好,大事已成。”
下午,将军府的灶房升起炊烟。
府中柴火所剩不多,不知还能支撑几日。伙夫刷净锅底,添柴生火,准备为大人们做饭。可当他外出打水时,却惊愕地现——泉眼几乎不再出水。
水流细弱,甚至不如人尿得多。
伙夫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地下泉水怎会突然枯竭?府中上千人依赖这些泉眼,难道只有这一处断了水?
还未等他确认,一名武士已匆匆跑来。
“外面的泉眼干了,你这边如何?”
“也……也没水了。”
“什么!”武士伸手探向石砌的水池,现连最后一滴也消失了,顿时怒拍砖石,咬牙道:“外有强敌,内又断水,这仗还怎么打?”
堂上,藤原佐木听闻断水的消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没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