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閉上眼睛,糯米的感覺就自然而言地朝著四周延伸了開去。
她這時候才感覺到了四周那些或大或小的一個一個像篝火一樣小小燃燒著的靈氣團。那些靈氣,全都是凝聚在修士丹田附近的存在。每一個小小的靈火團,就代表著一個修士的生命。有些修士境界高一些,體內所蘊含著的靈氣更多,靈火團就顯得大一些;而那些境界底下的修士體內,所蘊藏著的靈氣自然是沒多少的,便就如同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罷了。
剛開始的時候,糯米也沒有在意那些靈氣,只是默默地注意著蕭景言同裘墨的靈氣變化。可等她注意了一下以後,突然就呆了呆,甚至忍不住一下睜開了眼睛。
在她面前對著篝火坐著的,明明就是蕭景言同裘墨。
「……難道是我看錯了?」
糯米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也來不及去回應柱子有些疑惑的眼神,直接又將眼睛給閉上了。
等她閉上了眼睛以後,便確認了自己方才確實沒有看過。在她面前出現的,是兩個顯得比周圍的靈火都還要更大一些的靈氣團。那兩朵靈氣的大小差不多,同周遭那些小門派的修士之間的差距自然是很大的,就那樣安安靜靜地懸在她面前,看著好像沒有一點兒異樣。
只是——
現在坐在她面前的,明顯是蕭景言同裘墨兩人。
他們兩人的修為層次比周圍的那些修士要高得多,因而體內的靈氣聚集得比其他修士都要更高一些,倒是很自然的事情。但要說裘墨這麼個從玄天閣裡邊出來的內門弟子的修為層次竟然同蕭景言差不多,這、這可一點都不應當啊。
糯米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微微皺起了眉頭,仍然還在仔細地觀察著面前的那兩朵十分安靜地燃燒著的靈氣之花。
而且,她還更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裘墨明明是剛從重傷昏迷的狀態中恢復過來的,糯米是親自去給裘墨處理了傷口餵了藥,在這一點上邊,可是沒有任何可懷疑的。可現在她這麼閉著眼睛一看,卻發現裘墨身上的靈氣和靈脈竟然沒有一點兒異樣的地方。
別說是重傷了,裘墨身上甚至就看不出一丁點兒的傷痕。
這是本不應該出現的狀況。不管她花費了多少丹藥仙草的,裘墨身上的傷也不該就恢復得這麼快才是。
糯米以前一直都在研究著這些相關的東西,自然是知道裘墨身上那樣的傷勢,到底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之所以那樣努力地去為裘墨療傷,也是因為糯米知道那樣重的傷會對靈脈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她以前還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就去觀察過別人身上的靈氣。雖然她也常常閉眼修煉,可在打坐修煉的時候,她也是趕緊就將神識沉入到自己的身體裡邊去,用內視的法子去觀察自己體內的狀態,哪裡有心思去在意旁人體內的靈氣是個什麼模樣的。
靈脈受傷了以後到底該是個什麼樣的狀態,糯米自己也並不很清楚。她只知道,受傷了以後的靈脈同體內的靈氣狀態,絕對不該是和旁人一樣,肯定是要有什麼不同的。
現在裘墨體內的靈氣這樣平穩,反倒是有些奇怪起來。
糯米不動聲色的抿了抿嘴唇,已經沒有再去聽裘墨到底在說些什麼了。
僅僅只是面前這靈氣的模樣,就已經叫糯米看出了不妥當的地方來。
甚至,她已經開始懷疑起了裘墨的身份。
她突然想起,先前她覺得裘墨的靈氣產生變化的時候,大都是在蕭景言同他講起玄天閣裡邊的事情的時候。
糯米心念一動,一個名字已經直接就落到了她腦海裡邊——第一雲。
當初在仙逸城外頭遇見第一雲的時候,糯米就已經隱隱覺得這樣的修士應當不僅僅只有一個才是。這天地這樣大,應當只是她還沒有見識到罷了。
如今見到裘墨的時候,她一下子就又想起了自己當初的那個念頭。
不管裘墨是不是當真的玄天閣弟子,至少他身上的傷勢很是有些古怪,絕對不是尋常的受傷。否則體內的靈氣是絕不可能展現出這樣平靜的狀態來的。
糯米這才終於將眼睛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