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一直沒有講話。
她心中還沒辦法下定論。
雖然裘墨體內的靈氣一看就有古怪,但他傷口上邊確實是有著葉梵的痕跡,很顯然是傷在葉梵手上的。再加上這人身上穿著的又確實似乎玄天閣的衣裳,平白要說對方是在偽裝成玄天閣的弟子,顯然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裘墨所講的那些事情,雖然不知道真假,可他所講的那些話,同糯米在幽冥所經歷的事情大抵是類似的,所以糯米也總覺得裘墨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只是,糯米卻也沒辦法判斷裘墨所經歷過的到底是不是當真就是玄天閣的遭遇了。
找到了一個疑點以後,糯米緊接著就開始愈發的懷疑了起來。只是,她實在也沒辦法去確認,只能也是默默地聽著裘墨所講的那些事情,暫時先默默地記在心上。
蕭景言一路同裘墨問答,也不過就是為了糯米罷了。等他覺得都問得差不多了,再一回頭的時候,卻見到糯米的神色很有些異樣,心中不免也覺得詫異了起來。
可他也不好在這些小門派修士面前多問,於是也只能就先將心中的疑惑按捺了下來。
蕭景言還準備多說一點兒什麼的,可還沒等他再開口,卻突然就聽見後頭傳來了一個響亮的聲音來:
「哎哎哎哎,你們為啥要丟下我在那邊講話啊。來來來,咱們一塊兒說說話麼。我跟你們講,那個受傷的才剛恢復過來,你們也不要同他多說什麼,他可是要好好休息的麼。想要問什麼話,我可以陪你們講話呀。別擔心別擔心,我可不會嫌棄同你們講話的。我……」
蕭景言一聽到這聲音就開始頭疼了起來,朝著糯米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神情來,甚至都可以說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赤霄道人在聽到阿楚的聲音以後,面上顯然也是一僵,一下子也露出了一個類似苦笑一樣的表情來,看著竟然都好像是他露出過的最明顯的一個表情。
「那個……先吃燒烤……吧?」
赤霄道人的聲音有點兒僵硬。
糯米同蕭景言相互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同時都無視了阿楚的聲音,趕緊就圍攏到了那個篝火旁邊去了。
阿楚顯然是個大殺器一樣的存在。他一開始過來,所有人便都突然就閉上了嘴巴,突然就好似變得十分飢餓一樣,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堆篝火,連同著那篝火上邊的燒烤上頭去了。
等阿楚過來以後,所見到的就是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在烤吃食的模樣,不免是一愣。
「哎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都在討論事情的麼,怎麼現在全都不講話了呢。哦哦哦,你們這弄的是什麼呀,聞著就挺好吃的,怎麼還有喝的湯啊。對了我同你們講,先前我在外頭歷練的時候,曾經吃過一種妖獸的肉,那妖獸長得是……可吃起來是……」
糯米默默地將腦袋轉到了另外一邊去。
她發現自己總會忍不住就去在意阿楚到底是說了什麼話,可沒有一會兒,她就又開始頭疼了起來。實在是阿楚所講的那些內容,若當真去認真聽的話,可實在是跳脫得很,語又相當快,可就叫人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維了。
赤霄道人同其他那些小門派的修士顯然是已經都習慣了阿楚了。雖然是聽著阿楚在旁邊絮絮叨叨的,卻還是沒有什麼反應,甚至還有個修士朝著阿楚招呼了一聲,道:
「阿楚,過來吃東西了。」
阿楚聽到他們的招呼,一下子就是一頓,緊接著就笑嘻嘻的湊了過去,果然是開始研究起了吃食起來,竟然連聲音都跟著低了下去。
糯米同蕭景言一看,這麼一點兒吃的東西竟然當真就將阿楚給吸引過去了,一下子竟然覺得有些後悔了起來。
若是早知道可以用這樣的方法就能將阿楚的嘴巴給縫上的話,不管是多少東西,糯米覺得自己都捨得拿出來的。
她甚至都開始在心中盤算了起來,想著自己是不是該給那個留在這兒做事的小雜役再留點兒吃的。好讓他在實在受不住阿楚的魔音攻擊的時候,用那些東西去吸引住阿楚的注意力。
只是,這些都是後話了。
幾人吃了點兒東西,又看著赤霄道人將阿楚遠遠地打發走了,蕭景言便開始同赤霄道人商量起了裘墨的去留問題。
這個問題本應該是尊重裘墨自己的意思的,可他們兩個門派之間原本就是同盟,這時候他們若是先商量好了,到時候同裘墨講起來,說不準就能將裘墨給留下來。
糯米是完全不在意這個的,也不願意多暴露自己,於是也就沒有加入到那兩人的討論中間去,只是在旁邊靜靜地聽著,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著些什麼。
蕭景言雖然早就注意到了糯米的異樣,可在同赤霄道人講話的時候,他總也不好去給糯米多講什麼。這時候一邊同赤霄道人講話,一邊斜著眼睛去注意糯米的反應,差點兒就沒得個斜眼一類的毛病。
糯米雖然不去插嘴那兩人的談話,其實心裡邊還是有主意的。
聽著赤霄道人的意思,顯然是希望能夠將裘墨給留在他們那個小門派裡邊。
其實,早從這小門派聯繫千仞宗開始,赤霄道人的心思就已經很明顯了。現在不過是直白地同蕭景言說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