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要說裘墨當真有什麼隱瞞的話,糯米又覺得這實在太過可笑了。
裘墨到底是要幫著一個傷他至此的修士隱瞞什麼呢。
要知道,若不是糯米先前拿出了那樣多的丹藥來給裘墨服用下去,又用她自己獨特的法子為裘墨處理了身上的傷口,裘墨恐怕要修為大跌。更有甚者,還很可能是會傷到靈脈,這輩子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重修煉到先前的層次去。
那對修士而言,可是件最最痛苦的事情了。
糯米還以為裘墨應當會當著她面前痛罵葉梵一頓,甚至是說出不少惡毒的話來,卻從來也沒有想過裘墨竟然是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講。
她還想要再問問裘墨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看看對方會是個什麼反應,又會做出什麼解釋來。然而,她才剛張了張嘴,就發現這實在是個難以做到的事情。
因為在她同裘墨講話的同時,阿楚的聲音一直就沒有斷絕過,簡直就是滔滔不絕地從嘴巴裡邊噴出來,直接就迴蕩在了天空上邊。糯米都覺得自己只要一抬頭,就能見到天上還環繞著那些被阿楚吐出來的字兒。
若是換了以往,阿楚恐怕早就已經被赤霄道人喝止住了。
可大概是因為方才剛經歷過了一次生死劫難一樣的迷離,好些修士都是被阿楚的聲音從那近乎魔怔的狀態當中恢復過來的,所以即便是平日嚴厲的赤霄道人,這時候也不好意思去喝止阿楚,便叫阿楚一下子說了個痛快。
赤霄道人大概也是覺得無奈。
他這時候不好再去喊住阿楚,便只能是摁著太陽穴,匆匆走到糯米麵前,對著糯米同裘墨開口講道,「這個……時日不早,可要先吃點兒?」
糯米扭頭看了赤霄道人一眼,又看了看蕭景言,便見到蕭景言已經在默默地點頭了。
她也大概明白這是叫他們先迴避一下阿楚的意思,於是便趕緊點頭答應。
就連裘墨也跟著點了點頭,開口道,「我自跟你到前邊去。」
這意思實在是太過於明顯,要不是這時候狀況不對,糯米都要當場就笑出來。
她突然覺得阿楚也算是個相當厲害的人物了,竟然能夠逼迫得玄天閣的內門弟子都對他退避三舍的,這可不是尋常修士隨隨便便能夠做到的事情。讓玄天閣內門弟子退讓的人,恐怕在仙逸城附近就找不出多少來,一個巴掌說不準就已經數清了。
當然,這也僅僅就是在裘墨如今身受重傷,又背負著這小門派裡邊的恩情,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情形。否則的話,修士當真蠻不講理起來,可是直接就要動手殺人的,哪裡管你說的是什麼話。
人都已經死了,嘴巴自然也就跟著閉上了。
幾人匆匆地就從阿楚所在的地方走了出去。
裘墨才剛醒過來沒多久,可因為糯米的那些丹藥,他如今也算是恢復了一點兒力氣,竟然當真是可以自己一個人就慢慢地走著離開。
阿楚在後頭自然是想要跟過來的。可那些小門派裡邊的修士,這時候又開始很有默契地發揮了他們自己人牆的作用來,將阿楚堵在了後頭。
一路走出去好遠,糯米都還能夠聽見阿楚的聲音在後邊響起。
她忍不住去猜想,阿楚到底是不是知道自己那樣被攔在後頭,是同門的刻意所為。若是他知道了的話,說不準會心中受傷,卻也應當是有所收斂的才是。
只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即便是知道了,阿楚可能都已經改不過來了。
她可不相信阿楚長到這樣大的年紀了,竟然是一直就生活在門派裡邊,從來沒有離開過的。
只要是阿楚曾經離開門派,同外頭的那些修士接觸過,肯定就知道自己的嘴巴是多麼的讓人無力面對。畢竟外頭的那些修士可不像這小門派裡邊的那樣遷就阿楚。
可直到如今,阿楚也還是這個模樣,沒有一點兒變化。
「哎、也說不準。」糯米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說不準……已經好一些了呢。也許年少的時候嘴皮子更厲害吧。」
_(:3」∠)_、電腦……還是……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