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糯米他們這些平日都不太能聽到這種繁雜噪音的修士了,就連那些聽習慣了阿楚聲音的修士都傻傻的呆愣住了,顯然是一下子沒有從阿楚的聲音裡邊脫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糯米才當真就對那個被派到這門派來的雜役弟子。她就僅僅只是這麼聽了一小會兒阿楚的聲音,就已經覺得很有些承受不住了。那些一直在這小門派裡邊過日子的修士,可能早早的就已經習慣了阿楚的聲音了,唯有這被外派過來的雜役弟子,既還沒有習慣阿楚的存在,又日日的被煩著,恐怕當真是連腦袋上頭都要冒出青煙來了。
這麼一想,糯米便又覺得自己先前塞給那弟子的兩粒丹藥,可能是少了一些。
怎麼就叫人遇上了阿楚這樣的傢伙呢。
糯米悄悄地撓了撓下巴,朝著阿楚那個方向看過去,一時都有些感慨了起來。她實在也是沒有見過阿楚這樣的傢伙。可當真要說起來的話,阿楚也並不就叫人討厭,只是,煩罷了。
糯米聽著阿楚的聲音在耳邊一直纏繞著,也說不準心裡邊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
與其說是她心裡邊對阿楚到底有多不滿,還不如說其實是有些同情阿楚這傢伙的。畢竟這麼一個常常在門派裡邊過日子的修士,卻被自家門派裡邊的人這樣側目,確實也有點兒讓人覺得哭笑不得的。
也許阿楚自己本身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可在旁人看來,他確實也是過得有點兒叫人悲傷。
這可不是說一日半日就會造成的事情。他經年累月的都是這樣在門派裡邊做事,門派裡頭的那些弟子們常常在後頭說著些話,其實又從來沒有誰將那些事情都說到阿楚面前去,也同樣是一件奇怪的事。
先前在千仞宗裡邊的時候,其實門派當中也有一個類似阿楚這樣的存在——蘭戰舟。
可在千仞宗裡頭,門派弟子對待著蘭戰舟的時候,遠沒有這小門派弟子對待阿楚這樣客氣。他們不僅僅只是在背後說一些話,更會是當真蘭戰舟的面進行挑釁,甚至就算是糯米和秦廣嵐發話了,也還是會有不服氣的弟子悄悄地尋到蘭戰舟面前去。
要不是蘭戰舟的性子本來就冷傲,而且早就已經習慣了挑釁一樣的事情,說不準他當初就會憋不住從千仞宗裡邊跑出去。
就是先前柱子還不被千仞宗弟子全承認的時候,私下裡也是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要處理的。
那些事情糯米從來沒有過問,她只是隱約知道,卻總覺得那是柱子自己的私事兒。她相信柱子能夠自己處理好那些問題,所以從來就不去插手。
也是柱子自己的能耐,現在千仞宗裡邊再也沒有哪個修士對柱子指指點點的了。
阿楚在門派裡邊的地位卻一看就不同。
沒有人會認為他的聲音是天籟,恐怕所有修士弟子,包括赤霄道人這個掌教,在見到阿楚開口的時候都會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
可他們卻從來沒有對阿楚說過些嫌棄的話。
這小門派當中的修士們,自然也是知道阿楚在外頭不討人喜歡的。所以在他平日開口的時候,赤霄道人都會趕緊將他喝止住。而其他那些弟子也會默默地就攔阻在阿楚面前,不叫他去得罪外頭的其他修士。
這雖然說著好像是有些在嫌棄阿楚一樣,可實際上,這也算是對阿楚的一種保護。
畢竟不是所有修士的脾性都好的。總有些修士在被小事激怒了以後,就會不問青紅皂白地就一通法術轟炸過去。至於對方是死是活,可就不管那麼多了。
「這樣遷就他,也不知道是好咧,還是不好。」糯米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自然也不可能叫旁人聽見的。
前頭裘墨的話已經幾乎就講完了。
糯米雖然後頭就沒有很在意去聽他講話了,可到底還是囫圇著聽了個大概。在裘墨的敘述當中,其實並沒有提到葉梵,這叫糯米很是覺得有些吃驚。
等裘墨閉上嘴巴以後,糯米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你……不知道葉梵的消息麼?」
「葉梵?」裘墨面上不動聲色的,慢慢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是他率先喊破了門派裡邊的事情。後來門派就開始變得混亂了起來。那時候的恐懼,也沒辦法同你們細說。門派裡邊的弟子開始互相攻擊,外頭的事情也……他到底如何了,我也不清楚。」
糯米靜靜地看了裘墨好久,想要從裘墨面上看出一點兒端倪來。只可惜她不管怎麼去看,都沒辦法從裘墨的臉上看出一點兒痕跡來。
她沒辦法相信裘墨口中說出來的這些。
畢竟她自己可是直接從裘墨的傷口裡邊感覺到了葉梵的靈氣。若要說裘墨身上的傷痕同葉梵沒有關係,那簡直就是開玩笑,不論再怎麼講,糯米都是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