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阿楚年輕的時候怎麼樣,這也不是糯米該管的事情。
她一路跟著赤霄道人朝前走,漸漸的就墜在了後頭。不一時就已經同柱子兩人落得稍微遠了一些,又正好是四下無人的時候,兩人便是咬著耳朵說起了悄悄話來。
「師兄師兄,你說,他們那邊兒到底是什麼個意思嘛?」糯米忍不住半挨到柱子身上,小聲地發問著,「我這兒怎麼看著,就覺得他們好似是懷著別的什麼心思一樣咧。」
「能有什麼心思啊?」
柱子倒是有些滿不在乎的模樣。他自己心思本來就不在這上頭,所以其實也並沒有就多麼的在意糯米所說的那些事情。
現在聽到糯米這麼一講,他才開始注意起那些事情來。他仔細想想,眉頭便慢慢皺了起來。
看著他那個樣子,糯米也知道柱子這是已經看出了些什麼來,便又小聲地講,「對吧,總覺著他們可也不僅僅就是為了想要招攬這人的。不過,這樣的事情也輪不到咱管就是了。」
她這麼一說,柱子也跟著就點頭。
確實,不論赤霄道人他們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同糯米他們其實是完全沒有什麼關係的。畢竟他們到這地方來,其實也就只是想要問問玄天閣當地除了什麼事情罷了,完全沒有想過要讓裘墨加入他們門派,或是存著別的什麼想法。
實在是他們已經不願意去折騰這些事情了。
特別是在經歷過了先前在幽冥裡邊的種種以後,糯米實在已經不願意再去招惹那些大門派的弟子了。
她算是知道了,那些大門派的弟子其實心中總是藏著自己該有的傲慢的。哪怕在交往的過程當中顯得多麼的謙遜,那也不過僅僅是因為對方的禮教罷了。當他們真正拿你來當朋友的時候,他們是不會用身份一類的東西來壓制旁人的。
可即便是這樣,也不過是他們展露在外頭的一個假象。
當他們真正遇上什麼事情,讓他們可能要放棄自己原先的身份和驕傲的時候,他們才會一下子就將自己心底的那股傲慢展露了出來。
就好比葉梵他們先前雖然是借了千仞宗的地盤來修煉,可他們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在千仞宗裡邊留下。甚至為了不讓千仞宗的人開那個口,他們甚至就沒有在千仞宗裡邊停留多久。
要不是因為這樣,當初秦廣嵐也不會一句話也不講。以他想要發展壯大門派的心思,本不該那樣輕易地就放棄這些可以讓門派揚名立萬的休斯和。
實在是他清楚的知道,那些修士根本就不可能答應他。甚至在他開口的瞬間,那些修士就會從千仞宗裡邊離開的。
秦廣嵐自己曾經也是個門派裡邊的修士。
雖然當初萬劍宗並不算是什麼大門派,可好賴也算是名震一方的修仙門派了。
那個時候,秦廣嵐也很是以自己的身份自豪。若是有人同他講,說是要讓他放棄自己的身份,換到別的門派去,不管那是在什麼樣的一種情況下,而對方開出來的條件又是如何的豐厚,秦廣嵐也是絕不可能答應的。若是心情差一些的話,甚至可能會直接一個法術就丟到對方的腦門上邊去了。
正是因為能夠理解那些修士的想法,所以秦廣嵐才會保持著自己的沉默。
糯米其實沒辦法太去理解那些修士的執著。
她自己並沒有那樣的驕傲,其實也沒有那樣的歸屬感。
錢久曾經相當羨慕糯米對千仞宗的忠誠,可糯米卻並沒有以此為豪的意思。她只是有些懶散,不願意挪動地方罷了。她確實覺得自己這輩子恐怕只會待在千仞宗這麼一個門派裡邊,卻是因為她不願意去別的門派,所以還是要留在千仞宗裡邊而已。
她甚至還悄悄地去問過秦廣嵐,為什麼沒有去拉攏那幾個劍修。
也是在秦廣嵐給了她答案以後,她才漸漸地感覺到了同那些劍修之間的不同。
「你也沒必要去理解這些。」秦廣嵐當初見到糯米眼中那迷茫的神情的時候,還朝著糯米笑了笑,那笑容當中有著糯米從來沒有見過的和善,「這本就不是你這樣的小丫頭能夠理解的。咱們這些傢伙,可以說是又臭又硬,這也不是什麼好性子。若是你不懂,其實才是件好事兒。你只需知道咱們這些臭傢伙都不願意離開自己的門派,這就是了。」
秦廣嵐說的這些話,糯米當時根本沒辦法理解,只是慢慢地點了點頭,然後記在了心上。
再後來,糯米便是眼看著那些劍修在稍微打了個招呼以後就離開了。
她後來漸漸地知道了那些大門派的狀態,知道那些劍修在從千仞宗出去以後,所面對著的到底是什麼,這才有些懵懂地懂得了秦廣嵐所說的那些話。
對他們而言,可能門派所代表著的,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尋常的門派了。在那裡邊所蘊含著的是有更大的一種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