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就按照最初咱們說過的那些價格。我這靈谷哪怕不很多,好賴還是能支撐一段日子,怎麼能昧著良心掙那些靈石呢。」糯米眼睛大大圓圓的,裡邊是水汪汪的發亮,實在是叫人覺得天真無邪。
可那些聽到她話的修士,已經幾乎要直接從座位上邊蹦跳起來了。
原來的價格,原來的價格。
他們都願意按照那個價格的三倍四倍來買靈谷,也要比糯米向他們開的價要低一些。可糯米偏不願意接受那樣的安排,死活要咬著糧價不放,還要將靈谷便宜地買到外頭去。
到了這時候,他們才總算開始相信糯米是當真不樂意降價,也絕不會廉價將靈谷賣給他們。
有了這靈谷,何愁在這幽冥裡邊找不到買家。她哪裡在意靈谷是賣給誰的。
他們是不知道,若是知道糯米手中的靈谷根本就耗不盡,一定會覺得更加絕望。
靈谷就是賣得再便宜,賣多了,那也是十分可觀的一筆靈石了。
他們自然不會相信糯米說的話。什麼要給自己行善,要給外頭的修士活下去的機會。因為玉溪門那邊並沒有將得了多少靈谷的話說出去,因而在其他修士看來,糯米便是捨不得將靈谷送給那些落難門派的。
若是糯米當真有那樣的善心,就該在這地方多多派放靈谷才是。
他們卻也不想想,不論是靈谷還是苔蘚,又或是他們如今住著的那些臨時棚子,說白了全都是糯米的東西。糯米自己願意怎麼處理,那便怎麼處理,同他們根本沒有半分關係。
糯米靜靜地看著那些修士,看得那些修士都有些心浮氣躁了起來。
叫糯米到外頭去派靈谷的話,自然是不能說的。他們還想同糯米拉拉關係,想辦法讓糯米稍
微松一鬆口,便見到糯米身後那傀儡又微微晃了晃身體。
那傀儡是如此龐大,光是立在黑暗當中,就已經叫人膽顫心驚的了。如今動作起來,更是讓人心頭一寒。
他們看了看那傀儡,再低頭看看糯米麵上那無辜的神色,不由就已經泄氣了。
糯米確實沒有什麼需要求到他們的地方,既然他們打定主意想要主動漲價換購靈谷,也沒辦法再將臉面保存下去。少不得是要撕破臉皮,扯開了同糯米講。
那些上門來的修士沒別的法子,只能訕訕地將心中的價格報了出來。
還不敢報得太低。
糯米聽了他們說的價格以後,還直勸他們放棄呢。說是靈谷這東西一點兒也不稀罕,在人間界的時候,這個價格都能買山一樣的靈石了,哪裡值得他們就花費這樣大的價格來買。何況外頭那些修士確實已經餓了許久,同他們這些儲藏著不少靈谷的門派不同,不能叫他們空手等死。
那些修士聽著糯米的話,心中不免氣苦。
他們可絕不會覺得糯米是什麼好人,聽到糯米的話,便覺得這是故意要說出來嘲諷他們的,說他們不識好歹,又是為了故意端著,好繼續漲價的。
有些不耐煩的修士便直接說出了自己心中最底線的價格,嚷嚷著非要買到靈谷回去才是;就是性子穩一些的,也都跟著著急了起來,皺眉反問糯米什麼價格願意鬆口。
每到這時候,糯米都會瞧著面前的修士,微微嘆氣,道,「好吧,既然你都這樣堅持了,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這價格買靈谷,絕對是虧大了的。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