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心能夠想明白的道理,還有許多修士也同樣能夠想明白。他們相互之間也不好約個什麼話,卻都紛紛想著要上門來向糯米買走那最後的一點兒靈谷。
自打聽了莫一心的那番話以後,趙崢才慢慢明白了過來。難怪糯米表現出來的模樣一點兒也不著急。果然是早就已經在心中算計好了的。
他雖然也不相信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修能有這樣長遠的想法,可瞧著糯米那模樣,要說不相信她心中藏著什麼事兒,反倒顯得有些打眼了。要說這姑娘只是當真不在乎將靈谷賣給什麼人,寧可自己吃虧一些也要給自己出口惡氣,他又覺得對方到底不是那麼衝動的傢伙。
糯米確實一點兒也不著急,如今是換成了外頭那些修士急成一團。
可不管他們再怎麼想辦法,若是不求到糯米麵前,便只能是眼睜睜看著糯米同樓千重他們一道,將靈谷賣到外邊去,根本沒他們一點兒事情。
與其這樣焦心地等下去,倒不如是主動就找到糯米麵前,還能占一點兒優勢。
不過——
趙崢瞧著外頭那些一臉躁動的修士,心中忍不住就是又嗤笑了一聲。
瞧著他們這模樣,就是當真能夠從糯米手上求來靈谷,也不代表就當真有用,或是能占到什麼主動。他們這些修行的人,講究的是清心寡欲。可如今外頭那些冒冒失失的,但凡是心中有一丁點想法的,都是被那小丫頭引著跑。這都已經不再是為了存活下去了,而是心中當真就已經藏住了自私的念頭。哪怕是真叫他們買到了靈谷,可最重要的東西,他們已經丟得一乾二淨了。
若是叫糯米聽到趙崢的想法,肯定會十分害羞地撓撓臉蛋。她也就唯有在這些小門派修士面前,才能夠將事情想得那樣圓乎。若是面對著葉梵那種人,不要說他原本就是個厲害的,即便他就是站在你面前讓你算計,可他心中沒有旁的想法,根本不在乎那些利益,又哪裡能夠有什麼機會被人拉扯住尾巴四處跑的。
外頭那些修士越是著急,糯米就顯得越是鎮靜。
她如今每日就是躲在房間裡邊,幫著柱子擦身子。有時候那些修士悄悄地摸到她門上去,都能見到她在給她的那隻傀儡身上擦抹什麼東西。他們心中藏了事情,頗有些憂心忡忡的意思,因而根本也不會關心糯米是在同柱子做什麼。
那些修士不開口,糯米便不會主動講話。她可是忙得很,有那閒功夫,還不如多同柱子講講話,哪裡願意和那些在背後亂傳她閒話的傢伙開口。
要說,會找到糯米門上來的修士,在門派裡邊的時候肯定也是些位高權重的。雖然門派規模少一些,可在門派裡邊的時候,到底是些受人敬重的。
就好比先前錢久尋到糯米門前來的時候一樣,這些修士也大都礙著臉面,不太願意主動鬆口。他們倒是希望糯米能主動開口招呼他們,也好讓他們尋一個台階就落下去了,順著坡子一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終歸也沒有那樣丟臉。
可沒想到糯米根本就不搭理他們,那些修士忍了好久,卻也只能是吞吞吐吐地開口了。
「靈谷的事情……聽說你是想要將靈谷賣到外頭去,給外邊的那些修士?」
上門來談判,總不能一開口就將底細都露出來的。那些修士也只能是沒話找話一樣,將這已經證實了的事情又拿出來問了一遍。
糯米倒沒想著隱瞞,點了點頭,只是睜大眼睛露出個驚訝的模樣來,道,「是……不過、不過我也沒在外頭說咧。幾個道兄都答應了要幫我保密的,怎麼突然就被說出去了。」
上門來買靈谷的修士面色一僵,不自然地笑了笑,「嗯,估計是不小心說漏嘴了吧。這個……這個……先前你不是說手上的靈谷已經不多了麼,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將靈谷賣給那些外人呢。靈谷可是要留著給咱們自己應急的才是呀。」
「沒事兒呀。幾位道兄那份靈谷,我早早就分出來放好了,絕對不會有什麼疏漏的。」糯米搖搖頭,面色十分認真,「先前唐道兄在外頭遇到了修士,回來跟我講,說那些修士如何如何可憐,連飯都吃不上了,都餓著肚子呢。我想這些靈谷放著也是放著,除了能吃也沒什麼用處。如今你們不是也不需要買我這靈谷麼,我就想著便宜點兒賣出去,也算是給自己行善積福了呀。」
她這話說得十分順溜,完全不管聽到她這話內容的人是不是憋得要吐血了。
他們根本就不是不想買靈谷,而是那靈谷價格太高,他們不願意讓糯米白掙那麼些靈石罷了。可如今瞧著糯米說起這事情來,他們也只能趕緊從臉上擠了個笑容出來,裝出誠懇的模樣,講道:
「這說的可是什麼話呀。靈谷,我們門派自然還是需要的。不過是前頭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靈石來罷了……」
「那就不要勉強地買呀。」糯米卻罕見地打斷了對方的話,「靈谷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用來吃的麼。若是不需要,何苦買那麼多屯著咧。我也不是想要騙人靈石,實在是沒那個必要的麼。我如今將靈谷賣出去,也是按照最初的那個價格罷了。那些修士是當真沒有一丁點兒吃食了,又從來沒有買過靈谷,我也不會給他們漲價的呀。」
「按照、按照……原來的價格?」詢問的修士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