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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5章 都是幻觉（第2页）

他眼神恍惚，不断摇头，嘴里反复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偏执。

“不对……不对……”

“我爹一辈子老实正直、守善守德，怎么可能加入凌渊教？”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幻觉，全部都是幻觉！”

他再次后退，脚下踩碎一地积雪，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空洞、沙哑，带着濒临疯魔的破碎感。

“我爹不是凌渊教的人……绝对不是……”

“不是的……”

风雪更大，漫天落雪模糊了视野，也彻底模糊了他的虚实界限。

眼前执迷邪教的生父、满地的血迹、刚刚的交手对峙，明明歷歷在目、真实无比。

叶程风、萧若冥、林知微几人闻声快步走出，见状不妙，正要上前开口劝慰、伸手阻拦，试图唤回濒临疯魔的刘柯。

可下一秒，刘柯骤然抬眼。

他的双眼彻底失了往日的澄澈冷静，黑白眸色浑浊散乱，布满极致的偏执与癲狂，眼底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错乱。

所有认知、所有所见、所有记忆，在他脑中全部变成虚妄泡影。

他死死盯着迎面走来的几人，声音陡然尖锐、颤抖，带着彻底崩坏的嘶吼：“你们是谁？”

他猛地摇头，力道剧烈，太阳穴突突暴跳，神经彻底绷断。

“不对！你们是假的！你们根本就不存在！全是幻觉！都是假的！”

伴随着他的嘶吼，体内潜藏的疯癲神力骤然暴走涌动。

这是他神魂被侵蚀许久、虚实彻底混沌后催生出的可怖力量——他的疯念，即为真实。

他认定虚假之物，便会被强行抹除存在。

霎时间，叶程风三人的身躯猛地一颤，周身光影剧烈扭曲、闪烁飘摇。

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虚化、若隱若现，身形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雪里。

几人心头大骇，拼命想抬步、想开口、想出声解释，却发现全身被一股无形的疯魔之力死死禁錮。

刘柯的执念已成铁律。

他说他们是假的，那这一方天地便判定他们为虚妄幻象。

他们动不了、说不出、发不了声，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彻底失控的刘柯，坠入无边的疯魔深渊，连一丝阻拦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外力，尽数失效。

风雪呼啸遍野，天地白茫茫一片，混沌死寂。

刘柯浑身力道骤然抽空，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之中。

他双手死死插进厚厚的雪层里，指尖冻得通红发僵，头颅低垂，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自我詰问的疯狂，一遍遍无助嘶吼：“我究竟有没有回家？”

“我现在……到底是清醒的，还是早就已经疯了？！”

这一刻，他彻底分不清了。

分不清地底洗脑入邪的父亲是真是假，分不清雪中对峙的廝杀是真是假。

分不清前来寻他的旧友是真是假，分不清耳边争执的双生幻觉是真是假。

分不清脚下的故土、眼前的风雪、活着的自己，是真是假。

⑧NσＶEL．Со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