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号角声划破暮色,响彻全城!
“冲进去!活捉陈澄!”杨猛怒吼一声,
手中长枪如同出水蛟龙,枪尖一抖,抖出数朵枪花,瞬间刺穿了为两名试图关上大门的郡兵咽喉!
鲜血飚射!
“杀啊!”
北军锐士如同潮水般,撞开了郡守府那厚重的朱漆大门,杀声震天,涌入府中!
一场擒拿逆臣,捣毁邪窟的战斗,就此打响!
张骞手持汉节,在霍沉和张云的护卫下,紧随其后,踏入了这座外表威严,
内里却可能藏污纳垢,甚至隐藏着无尽邪异的郡守府邸。
他的目光,如同火炬,
穿透了暮色和混乱,直射向府邸深处,仿佛要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切罪恶,都照得无所遁形。
陈澄,本侯来了!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此刻,
杨猛手持镔铁长枪,一马当先,枪尖抖动如梨花绽放,迎面试图负隅顽抗的郡兵便被挑飞出去,
惨叫着撞在影壁上,鲜血喷溅。
“降者免死!顽抗格杀!”杨猛的怒吼声如同惊雷,在庭院中炸响。
突如其来的猛攻,让郡守府的守卫猝不及防。
前院的数十名郡兵本就是轮值警戒的寻常兵卒,并非陈澄核心死士,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北军精锐,又听闻“博望侯奉旨擒贼”,士气瞬间崩溃。
大部分人惊慌失措地丢弃兵器,跪地请降;
少数几个试图顽抗或逃跑的,被北军弓弩手精准点杀,或被杨猛长枪刺穿,尸体倒在血泊中。
不到盏茶功夫,前院已被彻底控制。
杨猛留下十名军士看守俘虏,把守大门,并接应后续可能赶来的赵勇所部,自己则率主力马不停蹄,向后院深处杀去。
而张骞手持汉节,
他目光如电,扫过庭院中跪伏的降卒和横陈的尸体,没有丝毫停留,迈步向内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但在这檀香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更加阴冷,更加邪异的气息,让张骞心中微凛。
“侯爷,这府邸格局有些古怪。”张云低声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回廊,假山,月洞门,
“看似遵循礼制,但几处楼阁,水榭的方位,隐隐暗合某种阵法,似乎有凝聚阴气,隔绝生机的效果。
陈澄此人,果然精通邪术。”
“哼,装神弄鬼!”张骞冷哼一声,握紧了汉节,“任他魑魅魍魉,也难逃王法昭彰!走!”
穿过前院正堂,绕过一座巨大的,雕刻着狰狞兽的青石照壁,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个占地极广的内花园。
园中花木葱茏,假山嶙峋,曲水蜿蜒,本应是雅致怡人的所在。
但此刻暮色渐沉,园中光线昏暗,那些形态奇特的假山和茂密的花木,在昏暗中投下扭曲的阴影,
仿佛潜藏着无数鬼魅。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更浓了些,
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一丝隐隐的,仿佛铁锈般的血腥味。
“小心!”张云忽然低喝一声,一步踏前,挡在张骞身前。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两侧假山后,茂密的花木丛中,骤然射出数道乌黑的流光!
那是淬毒的短矢,度极快,角度刁钻,无声无息地射向张骞,张云和霍沉!
张云眼神一凝,右手在身前虚画一个半圆。
一股无形的,仿佛时间本身凝滞的力量波动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