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道激射而来的毒矢,
在进入他身前丈许范围时,度骤然变得极其缓慢,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轨迹清晰可见。
霍沉反应亦是极快,怒吼一声,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
“叮叮叮”几声脆响,
将那几枚度骤降的毒矢尽数磕飞。
“有埋伏!”霍沉厉喝。
话音未落,两侧假山后,四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
他们皆身着深灰色劲装,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图案——正是“涡徒”的标志!
他们手中持着奇门兵刃,有峨眉刺,有分水钩,有短柄吴钩,动作迅捷狠辣,
配合默契,
显然训练有素,比之前院的郡兵强出太多!
四人分成两组,两人缠住霍沉,两人则如同毒蛇般,直扑张云和张骞!
“保护侯爷!”霍沉怒吼,却被两名涡徒死死缠住,刀光钩影,险象环生,一时难以脱身。
扑向张云和张骞的两名涡徒,
一人手中分水钩直取张云咽喉,招式狠毒;
另一人则身形一矮,吴钩贴地,横扫张骞下盘,意图将其逼退或斩杀!
张云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晃,仿佛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那名使分水钩的涡徒身侧。
那涡徒只觉眼前一花,目标便已消失,心知不妙,正要变招,却觉手腕一麻,
分水钩已被一股巧劲卸下,
紧接着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与此同时,张骞面对那贴地扫来的吴钩,虽惊不乱。
他年事虽高,但出使西域多年,也曾经历过无数险境,身手虽不及年轻人灵活,
但临敌经验丰富。他并未后退,反而将手中汉节重重一顿地面!
“放肆!”
伴随着这声蕴含怒意的低喝,那汉节顶端缠绕的节旄,仿佛荡漾开一圈无形的,带着煌煌正气的波动。
那贴地扫来的吴钩,在接触到这波动范围的刹那,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阻滞,
度微微一缓。
张骞趁此机会,侧身横移半步,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阴险的一击。
那持吴钩的涡徒一击落空,正欲变招,张云已解决了另一人,身形一闪,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那涡徒身体一僵,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此时,霍沉也怒吼连连,刀光暴涨,拼着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一刀将一名涡徒枭,又一脚踹飞了另一人。
四名埋伏的涡徒,转眼间便三死一重伤。但张骞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陈澄府中竟有“涡徒”守卫,这说明他与那深渊邪教的牵连,比王弼交代的还要深!
那所谓的“异物”和“邪祭”,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寻求什么“长生”或“神器”,很可能与那深渊意志有关!
“继续深入!小心戒备!”张骞沉声道。
众人穿过花园,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来到一座独立的,被茂密竹林环绕的院落前。
院落门扉紧闭,门上没有匾额,只有两个用暗红色颜料画出的,扭曲诡异的符文,散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股混合着檀香和血腥的怪异气味,到了这里,已经变得相当浓郁。
院墙似乎比别处更高,也更厚实,隐隐能看到墙头上似乎镶嵌着一些黑色的,类似骨片的东西,
构成某种防御性的符文阵列。
“就是这里了。”张云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打量着这座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