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杨猛放下米袋,走到张骞房间,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北门守将赵勇,末将已经接触过了。
果然如张先生所料,此人贪财,且对陈澄近年来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
末将亮明身份,许以重金和戴罪立功之机,又出示了侯爷的符节信物,
他已经答应,酉时正(下午六点)换防时,配合我们控制北门!
届时他会以演练夜防为名,调开大部分亲陈澄的兵卒,只留心腹把守,为我们打开城门,并引路直扑郡守府!”
“好!”张骞精神一振,“赵勇弃暗投明,此乃天助!杨猛,你做得很好!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吗?”
“五十名北军弟兄,已全部分批混入城中,携带的兵器甲胄,也存放在赵勇安排的一处秘密仓库中,随时可以装备!”
杨猛答道,
“另,末将已派人在郡守府外围侦查,府中守卫约两百人,分为三班轮值。陈澄此刻应在府中,未曾外出。”
“酉时正,北门动手,控制城门后,留下一小队接应后续人马,主力随赵勇直扑郡守府!”张骞果断下令,
“霍沉,你带几名靖渊司好手,随本侯一同前往,负责搜查罪证和控制陈澄身边之人。张云……”
“我随侯爷一同前往。”张云接口道,语气平淡却坚定,“陈澄身边恐有‘影傀’或其他邪异手段,我可在旁策应。”
“好!”张骞看着眼前这些虽然疲惫却斗志昂扬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那就让我们,会一会这位‘陈郡守’,看看他到底有何通天手段,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酉时将至,夕阳西下,将武阳城的轮廓镀上一层暗沉的金红色。北门城楼上,换防的号角声响起。
一队队郡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开始交接。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仿佛与平日并无不同。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已然涌动。
悦来老店内,五十名北军锐士已全部换上了精良的玄甲,手持环刀,长矛,强弓硬弩,沉默地检查着武器,眼神锐利如鹰。
杨猛手持那杆镔铁长枪,立于队伍前列,杀气腾腾。张骞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皮甲,
外罩代表钦差身份的赤色披风,手持汉节,神情肃穆。
张云依旧是一身青衣,负手而立,仿佛与这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但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已有银芒流转。
“咚咚咚——”
城楼上,传来三声沉闷的鼓响。
酉时正!
北门厚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缓缓关闭了一半。
紧接着,城楼上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呼和兵器碰撞声,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北门已下!”一名北军斥候如狸猫般从墙头翻落,单膝跪地,兴奋地低声道,“赵将军已控制城楼!请侯爷行!”
“好!”张骞手中汉节一顿,沉声喝道,“出!”
“诺!”
五十名北军锐士,如同出鞘的利刃,在杨猛的率领下,无声而迅地冲出客栈,沿着街道,向着郡守府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们的脚步整齐有力,甲胄叶片碰撞出富有节奏的铿锵声,在暮色沉沉的街道上,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铁血气势!
路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惊恐地避让到两旁,不知道生了何事。
一些巡逻的郡兵看到这支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军队,一时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几个试图上前阻拦的,被杨猛长枪一摆,冰冷的枪尖直指咽喉,厉声喝道:“博望侯奉旨擒拿逆贼陈澄!挡者死!”
“博望侯奉旨擒拿逆贼!”
“挡者死!”
北军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屋瓦,杀气冲天!
那几个郡兵被这气势所慑,脸色惨白,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稳了,哪里还敢阻拦,纷纷向后退去。
郡守府高大的门楣,已然在望!
府门前,十几名郡兵看到这支突然杀到的军队,大惊失色,慌忙举起兵器,吹响了报警的号角!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