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日馬車上的驚鴻一瞥,都是謝知筠的臆想。
後來謝知筠就沒再去了。
謝知行看謝知筠微微坐直了身體,忙幫她取了個軟枕過來,讓她坐得舒服一些。
「阿姐,我年輕,也不過才十五,看起來還是個半大孩子,因為如此,所以八堂叔對我沒那麼防備。」
他跟謝知筠是不同的。
謝知行這麼說的時候並不覺得氣餒,反而很是高興。
「我發現,糧鋪的帳不太對。」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讓人放心不下
謝知筠很驚訝謝知行能發現糧鋪的不對之處,忙問:「怎麼回事?」
謝知行便道:「我跟九堂叔到的時候,八堂叔正好不在,他們的管事看只有我們兩個去,似乎也不太緊張,就讓我們在雅室里等一會兒。」
「等了一會兒,正好收糧的長工回來,我從門縫看到掌柜的把這一次收糧的帳簿寫了兩份。」
會寫兩份,就證明糧鋪的帳是有陰陽兩本的。
陽帳當然是拿給謝淵看的,陰帳就不好說了,大抵是八堂叔從中中飽私囊。
謝知筠一早就才道八堂叔大概會有這麼一手,他平日裡在外面的表現,就很急功近利,同鄴州的權貴也多有往來,如今謝知筠成了謝氏的少夫人,他就不來肅國公府,不再巴結。
因為這一點,謝知筠便很肯定他做賊心虛。
否則他更應該纏上來才是。
謝知筠垂下眼眸,有些事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不會說給謝知行聽的。
但衛戟說得對,他們每個人都要承擔屬於自己的責任,她不能永遠替謝知行遮風擋雨,是該讓他自己去面對這個複雜的世界了。
「阿行,八堂叔的糧鋪帳目有問題,這是可以肯定的,但我們如果去查,很可能什麼都查不到。」
謝知筠道:「這糧鋪已經開了兩年了,這兩年裡里里外外,八堂叔肯定早就安排穩妥,他是不怕咱們查的。」
謝知行不由有些喪氣:「那怎麼辦。」
「不要急,聽我說,」謝知筠聲音輕柔,帶著安撫的意味,「一個人做事,只要是做過的,就一定會留下線索,只要我們想查,徹底撕破臉,是一定能查到的,但如今我卻想,倒是不急著撕破臉。」
謝氏宗族錯綜複雜,雖然謝淵是個說一不二的族長,可他說話辦事也得講證據,若是沒有證據憑空處置,那麼多族老叔伯也不會同意。
這也是為何謝知筠說撕破臉就能解決。
徹底撕破臉,讓族人審問糧鋪里的掌柜,清查每一筆過往帳目,再去八堂叔家裡搜查,最後肯定是能有一個結果的,但這樣就破壞了家中的平和。
這算是下下策。
謝知行道:「阿姐你說。」
謝知筠垂下眼眸,掃了一下他的腿,然後才道:「之前你被人暗害,當時我就覺得有些怪異,若說是衛氏的敵人,為何要對你動手?伱對於衛氏可沒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