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行:「……」
謝知行摸了摸鼻子,倒是沒反駁。
謝知筠繼續道:「我們從結果看過程,就能知道,一旦你出事,無論是殘了還是死了,你都不太可能繼承家主之位。」
「那麼得益者會是誰呢?」
「會是我們的其中一個或者兩個堂兄。」
「要麼是一個人一絕對的優勝獲得家主之位,要麼就是你繼任家主之位,但是選出兩個人一起輔佐你,左右制衡。」
「無論是哪個,堂叔們都能從中得利。」
從旁支變為嫡支,繼承謝氏的百年名聲和家財,這誰聽了能不心動的。
「有動機,有手腕,也有機會動手的,肯定就在鄴州里。」
「你說要害你的是誰呢?」
謝知行睜大眼睛:「八堂叔?」
謝知筠笑著點了點頭:「對,很可能就是他。」
「這個小小的糧鋪算得了什麼?即便做陰陽帳冊,而已不過就那些銀錢,外人說起來,他也不過是謝氏的族人。」
「若他成了謝氏族長的父親,你說又該是什麼樣子呢?」
這幾句話說得謝知行醍醐灌頂,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利益和權利。」
謝知筠冷冷笑了一聲:「是啊,這世間的爭奪和戰爭,為的就是這個。」
「若不是為了權利,為了稅銀,為了人丁,北越司馬氏為何要招惹衛氏呢?」
謝知行聽見她提及此事,也不由有些擔心。
什麼八堂叔,什麼族長的,都沒有這件事重要。
「阿姐,這事姐夫說了要如何處置嗎?」
謝知筠笑了笑,臉上的冷淡被溫柔的笑容驅散,讓謝知行也沒那麼緊張了。
「不急,」謝知筠道,「我們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怕的。」
「沒有過不去的坎,過去那麼多年都熬了過來,」謝知筠語氣篤定,「我相信父親,也相信小公爺。」
謝知行其實也是一樣的。
他點點頭,道:「那阿姐,八堂叔那如何處置?」
若是以往,謝知筠一定會讓府兵出手偵查此事,但經過這許多事之後,謝知筠想開了許多,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謝氏的事,應該讓謝氏自行處置。
謝知筠抬眸看向謝知行:「你回去告訴父親我的猜測,和你看到的所有內情,同父親商議要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