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拿起那张纸展开。
纸上只有四个字,写得很潦草。
往南,渡口。
字迹力透纸背,落笔很重,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的时候很急。
是张奎的字。
老陈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要往南走。
南渡口有船,能顺流而下到邻县。
他为什么不跟站点联系。
林舟靠在门框上,目光扫着屋外。
他不敢。
内鬼盯着呢。
他一露面就会被盯上。
说不定他手里握着什么要紧东西,紫纹队才追得这么紧。
沈墨把那瓶金疮药扔给老周。
先上药。
老周接过药,没吭声,坐在门槛上撩起裤腿。
布条拆开,伤口泡得白,边缘已经有些红肿炎。
他倒出药粉往伤口上撒,疼得肩头抖了抖,依旧没出声。
老陈蹲在一旁帮忙递布条,眉头拧成一团。
南渡口离这儿有四十多里地。
中间要过两道哨卡。
紫纹队肯定也想到了,说不定早就派人守着了。
沈墨把麻纸折好,塞进怀里。
他既然敢留话,就肯定有办法过哨卡。
我们赶在他走之前追上就行。
凌雪忽然睁开眼。
有人来了。
村头过来的。
四个人。
带枪。
正往这边走。
老陈脸色一变。
是紫纹队的。
他们肯定也在找张奎。
顺着痕迹摸过来了。
林舟立刻走到后窗。
从这儿走。
后面是菜园子,能绕去村外。
沈墨把半袋炒米拎起来,扔给老陈。
带上。
路上用得上。
几人没敢耽搁,依次从后窗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