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钻进菜园子的篱笆后面,前门就传来了踹门声。
跟着就是粗声粗气的喝骂。
没人!
刚走没多久!
看柴灰还是热的!
追!
几人猫着腰,顺着菜园子的田埂往南跑。
菜叶子刮得裤腿哗哗响。
身后的喊叫声渐渐被甩在后面。
老周跑得踉跄,却咬着牙没落下半步。
刚上的药粉被汗水浸开,疼得他眼前一阵阵黑。
他硬是撑着,没让任何人再扶。
跑出村子二里地,身后彻底没了动静。
众人才放慢脚步,靠在土坡上喘气。
老陈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们追不上来。
南边都是田埂,马跑不开。
林舟扯下头上的草屑,往南边望了一眼。
四十里地。
就老周这腿,走到天黑都到不了。
沈墨看向老周。
还能走吗。
老周点头,声音有些哑。
能。
别耽误事。
沈墨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老陈身边。
有没有近路。
老陈想了想。
有是有。
走西边的山坳,能近十来里地。
就是路不好走,荒得很。
以前有猎户走,近些年没人去了。
沈墨当机立断。
走山坳。
越早到渡口,越容易找到张奎。
几人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重新动身。
往西拐进山脚的小路。
路果然难走。
杂草长到半人高,脚下全是碎石子。
凌雪走在前面,灰雾拨开草叶,探着前方的路。
林舟扶着老周,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沈墨断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山风卷着松针打在脸上,又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