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心中暗暗焦急,这件事可怎么办才好,一时间,我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韩凌比兰儿稳重,很快便察觉了我的难受,担忧的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让人去给丞相传话,我明日去见他。”
现在看来,这件事好像大条了。
当真是不知道萧景耀究竟是怎么想的。
见我如此,韩凌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道:“好的,奴婢知道了。”
马不停蹄的出府去找丞相了。
我跟丞相有联系的事情应当已经被萧景耀知道,现在让韩凌光明正大的去没有什么问题。
萧景耀的耳目可真够厉害的,我还没有跟丞相正式见面他们便已经知道了。
即便是出现在萧景耀身边的事情,萧景耀知道也是理所当然,但是这度,未免也有些太骇人听闻了。
丞相那边的反应很快,表示明日便可以相见。
翌日中午,百花楼中如约而至。
我看着常有道来的时候神神秘秘,不禁轻嗤了一声,即便遮掩,也逃不过萧景耀的耳目。
倒不如光明正大的。
常有道匆匆进门,我从前见到常有道的时候,他是一个意气风的中年人,现在看来,已经是垂垂老矣的老朽了。
不过短短数年也不知常有道这是遇见了什么。
刚来,常有道便对我行礼,道:“见过战王妃。”
摆摆手制止了常有道的话,我神色淡然的道:“丞相的态度我已经从令千金的口中知晓了,可我有一事不明。”
“王妃大可直说。”常有道看着我,神色带着些许试探,更多的还是十足的诚意。
我知道,在这诚意之下,若是我露出了些许不寻常,等待我的便是毫不犹豫的揭穿。
抿唇,我直直的看着常有道的眼睛,问道:“如今常大人已经位极人臣,又为何还要为旧主之事劳心劳力?”
即便帮助拓跋皇室复位成功了又能够如何?终究常有道是不可能更进一步了。
难道还能封一个异姓王不成?
身为丞相,常有道的地位,不一定不如一个异姓王。
所谓无利不起早,相信像是常有道这样的丞相更是如此。
我眼神丝毫不差的盯着常有道,等着他的回答。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常有道一愣,随即笑道:“所谓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老朽自然也有争名夺利之心。”
颔,等着他说下去。
这老狐狸不会这么快便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的。
我的反应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常有道笑了笑,接着道:
“拓跋是老朽的旧主,多少年了,老朽从未忘却旧主之恩,忠仆不事二主,老夫自诩忠仆,即便受了当今皇上再多的恩惠,也不会忘却为旧主尽忠之心。”
很快我便意识到常有道这个老狐狸更深的想法,在萧天宸这边,他可能会因为做了两姓家奴而受到猜忌,甚至可能晚节不保,甚至家中后辈都会受到影响。
可若是从了拓跋皇室,那就大大的不一样了,他常有道便是拓跋皇室的忠仆,甚至可以说是恩人,
如此一来的话,拓跋皇室便会对常有道感恩戴德,即便将来常有道本人不会再更进一步,但是常家,至少三代辉煌是注定的!
我不得不佩服常有道的眼光。
唇角轻启,淡淡的吐出了一个称呼,“大肚子叔叔。”
常有道闻言,猛然一愣,看着我,道:“长乐公主现在何处!”
这个称呼是我当年第一次见到常有道的时候,对常有道的将军肚表的态度。
后来这样的称呼便也就延续了下去,当年的我还是拓跋氏唯一的公主,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如今,已然是沧海桑田。
我眼神露出怅然,对常有道苦笑道:“就在你面前。”
相信常有道说的是实话,所以我选择了开诚布公,我相信常有道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即便他不遵守,我也有办法让他将话说不出。
对于我为何换了张脸的事情,不需要多做解释。
南诏人善蛊,南诏公主尤其如此,我手中的蛊虫可能比他听说过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