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耀低低的笑了一声,看着我的眼神是十足的纵容,他笑道:“自然。”
他对我会有纵容就见鬼了。
我翻了个白眼,不将萧景耀的话当一回事。
像是刚才一样,在他打开机关之后通过一道阴森森的地道,到了那个男子的牢房之中。
见他还是一脸倔强,我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蛊虫放出去。
他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蛊虫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还没有愈合的创口钻了进去。
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我淡淡的对萧景耀道:“现在可以问了,妾身先行告退。”
我匆匆对萧景耀行了个礼,没有等萧景耀说任何挽回的话,我便已经走了出来。
地牢的隔音很好,我这是出了牢房而已,便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此时,我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呼唤,“小姑娘,你是战王爷什么人?”
声音十分的苍老虚弱,仿佛下一瞬就要断气了似的。
我回头,看见的便是一个趴在地上的老人家,蓬头垢面的,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的,可然而,我却莫名的觉得,他在外面应当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淡淡的道:“我是他新娶的王妃。”
趴在地上的老人低低的笑了出来,对我道:“姑娘,你这命……活不长啊。”
我隐约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唇角轻呡,“放心,他杀不了我。”
此时萧景耀在审讯犯人,没有心思来听我说什么。
他好像想说什么,阿巴阿巴了好几声,最终没有了气息。
我知道,他死了。
静静的站在原地,我的眼神之中没有悲悯,没有痛惜,更没有冷漠。
这在萧景耀的地牢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知道。
可是一个人能够做到萧景耀如此,我觉得很是不寒而栗,同时也知道,我寻常时那样挑衅萧景耀,现在竟然还活着,当真是奇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景耀出现在我的身后,悠悠的看着我,道:“王妃不忍心了?”
我手中的性命不知道有多少,一条人命与我而言不算什么,“王爷太小看妾身了。”能够令我感觉复杂的,是战王府地牢之中的情况。
不管是谁看了,都会觉得十分的不寒而栗。
“不是不忍心便好。”萧景耀淡淡的笑了笑,带着我从地牢之中出来。
到书房之中,萧景耀看着我的眼神深深,道:“难道王妃就不想知道,那人对本王说了什么?”
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我神色淡淡的道:“不想。”
这种事情我知道这些做什么?
知道关于萧景耀的事情越多,我跟萧景耀之间的羁绊就越深,我不想这种事情生。
也正是因此,所以我才对萧景耀要将情报给我的做法表示抗拒。
神色淡淡的看着萧景耀,我道:“王爷最好也不要跟我说。”
一点因为拒绝而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萧景耀笑了笑,道:“本王觉得,这件事王妃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
明明萧景耀神色淡然嘴角含笑,可然而,我却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若是王爷想跟妾身说,但说无妨。”
萧景耀优哉游哉的给我倒了杯水,道:“那人对本王说,本王的私印,是丞相盗走了。”
我闻言,不禁心中一惊,看着萧景耀,心下暗道,难不成萧景耀已经知道我同丞相之间的事情了不成?
但是看萧景耀的样子又不想,斟酌一番过后,故作镇定的对萧景耀笑道:“王爷同妾身说这个做什么?”
萧景耀闻言,不禁轻笑道:“本王并未说有什么,王妃如此焦急做什么?”
虽然他这样说,可然而我在看着萧景耀的时候,却还是道:“那王爷此言多余了。”
他神色深深的看着我,笑了笑道:“究竟是否多余,王妃心中有数。”
见此,我心中不禁暗暗有些焦急,难道萧景耀当真知道了一些什么不成?
可然而,萧景耀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一点状况,只是神色淡淡,含笑看着我,道:“娘子累了一天,应当也乏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这也正是我想的。
对萧景耀微微颔,道:“妾身告退。”
我跟丞相联系的事情被萧景耀知道了不可怕,重要的是,丞相不知道为何,还偷了萧景耀的私印,那么这件事可就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