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什么喜事,将军府隔壁很热闹,里面红色的灯火挂了满院,像是已经热闹过后,宴席散场,来来往往的人低声说话,有醉声醉语,有劝解,更甚者有女孩嚶嚶的娇哭,声音很细,听不清楚在说什么,或着哭什么,马车压过地面的声音,还有下人奴仆们互相推搡压着嗓门叫骂的声音,玉瑶泠搂着她的腰一拐弯就走进一个长廊里,隔着的院墙外声音一下子消失,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挂了两盏琉璃灯的房屋门前,屋内,一个头上插着步摇金釵,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走出来,那女子长得娟秀漂亮,穿着比一般丫鬟还要好的衣裳,外衣是牡丹绣花短衣,用系带紧裹在胸口,里面一件粉红素色缎子褶裙,看到他们两,忙向玉瑶泠盈盈一拜,“二爷回来了。”
她抬头这才看向春含雪,见她蒙着脸,一双眼睛摄人心魂的好看,又被自家爷握着手,那亲密之处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又向她向盈盈一拜,“拜见姑娘,想来你就是二爷说得那位墨烟小姐……啊,爷,所有东西奴婢都布置好了,请姑娘进屋瞧瞧,有不喜欢的奴婢即刻去换。”
玉瑶泠摆了下手,“不用你在这了,墨烟刚才出了不少汗,又沾染了不堪的浊气,你叫人去抬热水来给姑娘梳洗。”
也不管那女子,他牵着春含雪手进了屋,在里面看了一眼,他转头来看她,自嘲道,“在怎么布置得好,你也不会留在这,你跟他成亲,也跟姓温的小子成亲,该怎么区分他们的关系……”春含雪没说话,推开他的手扯下脸上的帕子,转移话题,“刚才街上的轿子里,坐着得是谁?你都害怕的人,晋安城内没几个了,我一下没看清,我认识吗?”
玉瑶泠神眼动了下,“不想说吗,若是我也跟你成了亲,我算什么?”
他不放弃,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别忘记今天晚上你是我的,我要听到我想听的话,谁让你说别人。”
春含雪移步坐到桌前,拿起茶壶倒给自己倒了茶水,才淡然开口,“宛国的规矩,明媒正娶进门的,都算是夫君不分彼此,各房自己有自己的规矩,与其他人无关,没有正娶的视为妾,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居然还问这种话,呵,你时常叫我墨烟,一直当我是你家的丫鬟,二公子是想嫁给一个丫鬟吗,我到不介意,不知大将军跟夫人会不会介意!!”
二公子的脸色变得很阴,不说,他难爱,说了更难受。
哪家有权有势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会嫁给丫鬟?就是她们宛国也没这样的规矩。
叫她墨烟,是他不想让外人知道她的身份,用府上丫鬟的身份也好掩盖,难道真要把她是宛国朝廷命官的事叫得整个城的人知晓?
心里一口怒气涌上来,他转身就向外走。
春含雪放下茶盏,之前一直说年节会生变,这真到了年节……两国战事怕是不能在焦灼不动,年后,大将军就会去边关全权督战,他的能力她亲自试过,去了战场没有谁能与他为敌,他怀孕还需要些时间,到那时……战事快一点,肚子没大起来之前就会打完。
她没过过年节,也完全没感觉到年节这么快就到了。
心里焦急不已,她一下站起身立马出门,脚下刚走几步,那娟秀的女子从院外带着几个丫鬟抬着水跟浴桶进来,疑惑的看她一眼,“姑娘这是要去那,热水来了,请姑娘跟奴婢进屋梳洗,你的衣裳脏了……啊,是血迹吗,没事,没事,奴婢见过二爷受伤的样子,半边身子衣裳都被血染红了,呵,姑娘可看他身上受伤的地方,那时他年轻,现在伤痕大概没有了。”
女子上前温柔推着她进屋。
春含雪是想他不在,偷偷跑的,这会给挡回来,瞬间冷静了,她要是走了,祁苍怎么办,低头看了眼衣襟,上面粘着祁苍吐的血,看着那些人倒好热水,把丫鬟打发出去,娟秀女子上前给她脱衣裳,两层薄衫从莹白雪玉的肩上滑下来,她呼吸一窒。
抽开系带,看着她一身莹色诱惑的雪肌一寸寸剥离,每一寸都美得动人心弦,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想到她衣裳穿得严严实实,不露一点肌肤,唯有耳边那一片可爱……,滑如香脂,春含雪微微垂眸低头,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旁边娟秀女子却以是怜爱之心荡然升起,手指抚到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