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站在尾页前,残哨压着门尾线,眼神很静,“我听见了。”
雨琦想回头看他,却硬生生忍住。
闻清禾声音低哑,“先烧完。”
雨琦将清禾叶往最后一圈红线压去。
这一圈线比前两圈更粗,青火烧上去,立刻被黑水压住。
活门钉也开始震,像有什么东西在钉下挣扎。
尾页上的闻清禾三个字开始变淡,又猛地重新清晰。
老闻在外面怒吼:“有人在补她的名!许敬山的旧印还没断!”
秦远山咬牙,再次划向黑印。
尾页里传出许敬山的声音,这次不再威严,而是阴冷。
“秦远山,你划完这一笔,清禾也出不去。她押了苏门尾,就得陪它留在账里。”
秦远山手抖得更厉害。
闻清禾看着他,声音平静,“远山,划。”
秦远山眼里全是血丝,“清禾,如果他没说错呢?”
“他说对了。”
秦远山猛地抬头。
闻清禾看着他,“所以更要划。印不断,我连选的机会都没有。”
秦远山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他狠狠落笔。
黑骨笔划穿印边。
咔!
许敬山名字上的黑印彻底裂开。
整张尾页剧烈一抖,许敬山三个字从中间裂开,黑气往外冲,却被苏洛一刀鞘压住。
苏洛冷声道:“退回去。”
黑气撞上刀鞘,出密集的碎响。
残哨里的门尾纹突然动了。
它不再安静,顺着残哨裂缝往苏洛掌心钻。
雨琦余光看见,急道:“苏洛!”
苏洛没有松手,只把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背压住残哨,“我压着。”
闻清禾道:“它要归身了。”
苏洛声音沉下来,“现在不能归。”
“它未必听你。”
雨琦把清禾叶最后一点青火压进红线。
红线终于烧断。
闻清禾手腕上三圈线同时松开,坠在地上,化成黑灰。
她身体一晃,秦远山立刻伸手,却在半空停住。
闻清禾自己扶住尾页边缘,喘了一口气,“我出来了。”
雨琦眼眶热,“那就走。”
闻清禾却看向尾页,“还没烧苏洛的线。”
苏洛盯着门尾线,“我自己来。”
闻清禾摇头,“你不能烧。你烧,就是认领。”
雨琦立刻道:“我来。”
“不行。”闻清禾看着她,“你已经烧了我的线,账会盯你。再烧苏洛线,账会把你写成引尾人。”
秦远山低声道:“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