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命。”
“命可以记。”许敬山把代记印往账上一扣,“记上了,就归库。”
画面一震。
雨琦呼吸一紧,手里的清禾叶差点偏开。
苏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停。”
她猛地回神。
青火还在烧线,红线已经断了三分之一。
闻清禾站在她身后,脸色白得厉害,手腕上的线也在一圈圈松开。
秦远山已经提起黑骨笔,笔尖贴着许敬山名字上的黑印边缘。
许敬山的声音忽然从尾页里传出。
“远山,你还要划我第二次?”
秦远山手停了一下。
闻清禾冷声道:“划。”
秦远山闭了闭眼,笔尖落下。
黑骨笔划过印边,出刺耳的刮声。
黑印裂开一角。
尾页猛地震动,周围红线全都绷直。
黑道外,老闻大喊:“第二封字来了!都别看自己的名字!”
雨琦听见外面翻页声暴涨。
赵小川的声音被压得很低,“我这边写了个赵!”
阿蛮吼道:“骂!”
赵小川立刻骂:“烂账!”
冯书年喊:“我的也动了!”
周临沉声:“压住!”
砰!
一声枪响,朱砂弹在黑道口炸开,红灰飞进来,落在几根红线上。
红线剧烈抖动,吊着的纸页出细细尖叫。
雨琦没有回头。
她把青火继续往前推。
第二段红线烧断时,眼前旧景再次压来。
这一次,她看见闻清禾把青铜钥按进中锁,手腕上已经缠满红线。
年轻的苏洛躺在旧账柜前,呼吸很弱。
秦远山站在一旁,急得眼眶红。
“清禾,来不及了,许敬山的人快下来了。”
闻清禾把一张蓝封纸压在工案下,“他不能被记成苏门洛。这个名字一成,他就不是他了。”
秦远山问:“那他叫什么?”
闻清禾看向昏迷中的年轻人,“苏洛。”
“你给的?”
“不是。”闻清禾声音很轻,“他醒来前,自己抓着地灰写过一个洛。前面那个字,被血糊住了。我只认后一个。”
秦远山怔住,“万一认错呢?”
闻清禾抬头,“认错也比被许敬山认走强。”
画面又是一震。
雨琦手指白。
她低声道:“苏洛,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