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很轻。
断断续续。
“活……着的……”
她喘了一下。
额角青筋鼓起来。
“活着的四个。”
卫渊站着没动。
哑女眼眶红。
继续挤出后半句。
“还剩……三个。”
说完这句话。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
偏过头。
昏了过去。
赵恒骂人的话到了嘴边。
又咽回去。
周朗蹲下摸了摸她手腕:“脉乱得厉害。像是伤了嗓子,又强行说话。”
“找军医。”
“军医在给孟骁换药。”
“把人拖来。”
赵恒立刻转身。
卫渊看着门板上那四个字。
炭灰被汗水洇开了一点。
内府四暗桩。
死了一个。
剩下三个。
谁是另外两个?
姚老匠算不算一个?
那个哑了二十年的老头,是不是早就被人从名单上划掉了?
不对。
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周朗。”
卫渊说。
“在。”
“姚老匠那边,加人。”
周朗一愣:“不是说只看不动?”
“还是不动。”
卫渊道。
“但盯着的人换成两班,别用卫府的人。去找宁老瓢借几个跑河道的。”
“他肯借?”
“给钱。”
“给多少?”
卫渊想了想。
“先欠着。”
周朗张了张嘴。
卫渊已经转过身。
“还有,明天一早,御膳房、西偏门、铸印房外巷,三处地方的黄泥,各取一包。别混。”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