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走出去。
又折回来:“世子,西行的事……”
“照旧。”
“哑女这边——”
“他们就是想让我回头。”
卫渊望着帐外。
夜色黑沉沉的。
营地远处有马在嚼草。
嚼得很慢。
草料里掺了点麦麸,马不爱吃,鼻子里不停喷白气。
“我回头,他们就知道该怎么赶我。”
卫渊说。
“我不回,他们才会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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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刚过。
一千人出了西门。
没打旗。
也没吹号。
马蹄上裹了布。
踩在城外的冻土上。
声音闷得很。
京城城墙越来越远。
墙头灯火缩成一串黄的小点。
赵恒骑在卫渊左边。
背着刀。
腰上还挂着半袋没吃完的干饼。
“真就一千?”
他问。
“嗯。”
“陆敬那儿三万禁军,你只带一千旧部。要是潼关外真有三千人——”
“那就看三千人里头,有多少真想打。”
赵恒听得烦。
“你每回都这样。”
“哪样?”
“把人往好处想。”
卫渊看着前头黑漆漆的官道。
“我没有。”
“那你还——”
“我是把人往怕死处想。”
赵恒一怔。
卫渊没再说。
队伍走到一处荒坡时。
他忽然勒住马。
路边长着几丛野菊。
花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剩一点黄贴在枝头。
卫渊下马看了一眼。
也没摘。
就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