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之前,把西偏门今夜出入的人全找出来。”
“若牵扯宫里——”
“那就记名字。”
卫渊道。
“先别惊人。”
陆敬沉默片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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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子时,哑女来了。
她不是自己走进来的。
是被人用门板抬进来的。
门板一头高一头低。
抬的人手不稳,走到营帐前险些把她颠下来。
赵恒赶紧上去扶了一把。
碰到她肩膀时,才现她浑身湿透了。
不是雨水。
是冷汗。
她嘴唇白。
右手紧攥着一截木炭。
指缝全黑。
旁边还放着一具尸体。
用粗麻布裹着。
尸很小,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谁?”
周朗问。
抬门板的人是内府一个跑腿的小吏。
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御膳房添茶的,叫阿豆。今夜戌时现吊死在杂物房。哑姑娘让我们抬过来,说,说不能动绳子。”
卫渊走过去。
尸体脖子上勒痕很深。
梁上那根绳还在。
两道绕过来,拧成三股,死结收得很紧。
和诏狱那个七品旧吏,一模一样。
周朗脸色白。
“内府结法。”
哑女抬起手。
她没力气写长字。
木炭在门板上划得歪歪扭扭。
只写了四个。
**内府结法。**
写完,她手一松。
木炭滚到地上。
卫渊俯身捡起来。
递回她手里。
哑女没接。
她盯着那具尸体。
喉咙里出一点声音。
很古怪。
赵恒皱起眉。
他跟哑女打交道多年,从没听她出过声。